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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专题
04/11/2021
百业待兴中篇 | 千疮百孔待疗伤 国门开游客来吗? 旅业复苏 听天由命
报道/李佳憓、李成友
摄影/何正圣、受访者提供
随着政府逐步开启跨州和浮罗交怡旅游泡泡计划,不少景区开始重现人潮,酒店客房订单也渐渐增加。 (卫生部脸书)

在疫情横扫之下,旅游业是第一个倒下,最后一个重新站起来的行业。

经过2年寒冬的旅游领域几乎耗储备金,在各行各业复苏之际,旅游业者还在观望疫情是否反弹和未来的游客量,苦苦等待政府全面重开国门,才能真正振兴旅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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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政府宣布重启经济领域,逐步开放边境实施“旅游泡泡”计划让国外旅客来马,刺激国内外观光与商业活动。旅游业看似将蓬勃成长,却仍充满不确定性,究竟需花多长时间才能弥补疫情造成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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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国祥:仅30%旅行社仍活跃

我国从2020年3月疫情爆发以来,经历了三次全国行动管制令(MCO)。在漫长的18个月封锁期里,旅游业和酒店业几乎停滞,景区关闭、酒店歇业、旅行社停团,在过去一年半里完全无任何旅游收入,但仍需支付各种固定的运营成本,如职员薪资、电费、租金、硬体建设与维修等,导致现金流陷入极度紧张。

马来西亚中总副总会长兼大马珍珠假期旅游有限公司董事经理卢国祥指出,目前全国还在活跃经营的旅行社仅剩30%,其余70%则包括停业、暂停营运或濒临倒闭危机,正面临资金不足的问题而挣扎求存。

卢国祥乐见国内旅游逐步开放,但仍担心若疫情反弹,将再有70%的旅游社无法支撑而陷入倒闭。(摄影:陈征)

他坦言,原本以为2020年9月疫情趋缓后经济会呈V字型复苏,当时也对2021年充满期待,万万没想到MCO3.0的情况更糟,让许多中小企业和旅游业者出现倒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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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疫情再次反弹,我相信这些存活下来的旅行社当中,将再有70%以上的业者无法支撑下去。”

卢勇卫:疫前砸钱购机票
旅行社严缺资金周转

时间回到2020年初,中国武汉毫无预警宣布封城,随后各国收紧出入境措施,原本计划来马度假的外国游客纷纷取消机票和订单,沉重打击旅行社的资金链。

珍珠假期旅游公司执行董事卢勇卫指出,旅行社通常会先垫付大笔资金,提前向航空公司买机票或向酒店交付定金,进行整体报价和销售来应付全年的航班计划。

“配合大马旅游年和东京奥运会,我们在2019年已经砸钱买了2020年底甚至是2021年初的机票,库存机票超过上千张却因为疫情全部化为乌有,这些都大大影响旅游业公司的资金周转。”

疫情管制下,航空公司陷入资金重组的严峻形势,旅游业者难以在短时间内获得部分索赔。他说,没了现金周转,几乎所有旅行社因业务无法正常运作,皆实行裁员和减薪政策以减轻公司负担,珍珠假期公司则与员工达成协议停薪留职,也不阻止员工另寻出路。

他强调,除了旅行社职员,旅游业也横跨餐饮、酒店、交通运输、房地产以及产品供应商,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全国因旅游业冲击受影响的员工估计至少300万人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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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勇卫坦言,金山也会有吃垮的一天,未来旅游业者必须往多元领域发展,创造更多收入管道。(摄影:陈征)
复苏处被动局面

“各行各业都复苏了,唯独旅游行业还没有,能做的已经做了,现在就是听天由命。”

卢勇卫直言,旅游业者处于一个相当被动的局面,尤其不少国家还未把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从疫情红区名单中解除,种种情况都只能见一步走一步,很难估计要花多久的时间去弥补疫情下的重大亏损。

“旅游业何时完全复苏并非我们可以控制的,边境何时全面开放?市场有被刺激上来吗?就算国门开了,外国旅客也未必愿意来。”

吁政府与邻国互开国门

他表示,目前旅游业者已随时做好准备,严厉执行防疫标准作业程序,规定旅行社全体员工必须完成疫苗接种,以及导游司机需定期自我检测等,以提高消费者信心与保障。

他也呼吁政府积极与周边国家制定双方互开国门政策,特别是邻国泰国、印尼、新加坡以及中国等,让外国游客来马观光刺激市场经济。

我国旅游业一半收益仰赖外国游客,因此全面重开国门是复苏市场旅游经济的关键,但必须谨慎做好防疫措施。
未来趋势:大健康旅游

以珍珠假期为例,疫情下的旅游活动为零收入,整体营业额大跌85%,剩余15%的收入则来自其他领域。不少旅行社也开始转卖海鲜、蔬果及零售等,尝试通过其他管道解决经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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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勇卫指出,客户未来的旅游倾向会选择比较开放式、空气流通及跟大自然相关的景点。该公司看准后疫情旅游将往大健康旅游发展,遂与水果园、榴梿园配合打造大自然环境的观光区和餐饮业,也让留职的员工赚取额外收入。

“我们也种植果苗,然后进行网卖为公司带来收入弥补资金问题,也幸好这个选择是对的,否则这批留下来的职员何去何从?”

他说,旅游业必须保持乐观和主动,未来经营除了结合线上线下模式,也必须开发更多元的领域和旅游景区。他比喻,未来旅行社生意不能再将100%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要为下一场大冲击做好危机处理。

卢国祥预测旅游业将往健康生态旅游发展,人们倾向于接近大自然景点,避开人潮。 (受访者提供)
珍珠假期旅行社开业经营位于森美兰武来岸果园山(Orchard Hill)咖啡厅,也让员工在疫情期间兼职赚取收入。(受访者提供)

叶立圣:国际游客消费较高
酒店业复苏料需2年

另方面,大马酒店业市场占国内55%和国际45%,因此在全面重开边境、恢复自由国际旅游之前将无法达到全面复苏,这是该行业能否长期维持的关键。

马来西亚酒店协会(MAH)首席执行员叶立圣指出,目前市场仍处于积压需求(pent-up demand)情况,预计今年底的国内旅行活动会增加,之后可能会放缓并趋于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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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市场在未来一年将占主导地位,但收益较低,主要原因是本地消费能力偏低和整体经济形势仍在复苏当中。”

根据马来西亚旅游局2019年报告,一名国内旅客支出平均约400令吉,而国际旅客为3000令吉。由于没有外国旅客,各大酒店客房也将处于供过于求的情况。

他强调,随着国际边境即将开放,酒店业可能会考虑在2022年再次接待国际客户,但至少需要1至2年的时间,即2023至2024年才能回到疫情爆发前的日子。

叶立圣表示,商业银行将酒店和相关业者列入高风险名单,导致难以得到银行融资,并使他们陷入更深的债务之中。(档案图)
酒店入住率偏低 亏损逾60亿

根据MAH调查数据,全国酒店的平均入住率从2020年1月的60%,在行管令期间一度骤降至8%历史新低,估计2020年损失超过60亿令吉。到了2021年上半年的入住率则平均每月不超过30%,当中一大部分是为了应付隔离需求。

叶立圣表示,只有特定的酒店被用作隔离中心,虽然在行管令期间有高需求,但如今已大幅下降,房价也很低,整体贡献与总损失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随着政府批准民众跨州并实施浮罗交怡岛旅游泡泡计划后,各州的酒店咨询量已增加,尤其是槟城、霹雳怡保、云顶以及柔佛迪沙鲁和乐高乐园(Legoland)。不过,沙巴和砂拉越仍处于该州政府的限制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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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及2021年第3季和第4季的预期,他称酒店业希望入住率能分别达到21%和28%,使得今年总体平均入住率预计为23%。这个数字与2020年相比也是前所未有的年度低点。

“酒店业估计到了2021年第3季度将损失超过90亿令吉的收入,同时预测到了2022年的平均入住率为35%,这意味着也是亏损的一年。”

酒店业者预计今年低全国酒店平均入住率为23%,酒店业至少需等到2024年才能完全复苏。(档案图)
高度依赖政府支持

叶立圣强调,尽管酒店业已经做好充分准备,但在严重亏损2年后的财务状况很不稳定,其生存高度依赖政府的支持和举措。

“在消费价格方面,大马仍是世界最低的国家之一,最大的挑战就是平衡国内和国际的定价,马币的疲弱将威胁到该领域提高利率或价格的能力。”

他补充,在投资层面,酒店业无法再投资或升级,更大范围内也可能只留下陈旧的产品和基础设施,特别是在与邻国比较下,大大影响我国旅游业的竞争力和吸引力。

“这就是为什么酒店业向政府要求一系列举措和激励措施,主要包括推动旅游消费和降低政府税收等各项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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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他对酒店业的前景抱持乐观态度,认为业者需专注以新的策略重建和重启业务。“从历史上看,旅游业在各大灾难和大流行中依旧保持强势,在预期未来中国等主要市场反弹下,作为热门旅游胜地的大马绝对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疫情重挫旅游业两年,让该领域严重流失人才和失去吸引力造成二度打击。
人才流失恐影响国家经济

疫情打乱旅游业全年计划,造成该领域人才严重流失,也对求职者失去了吸引力,而这恰恰是旅游业是否能顺利复苏的关键。叶立圣预计该领域的人才流失危机将持续一至两年。

卢国祥解释,尽管政府保证不再全面封锁,但仍存在疫情反弹隐忧,许多员工都会犹豫重返旅游业是否明智。

“旅游业作为我国总收入第三大贡献者,绝对不能少的就是人才,包括专业导游、产品研发和市场销售人员,他们对于旅游的整体知识将为国家经济带来很大的收入。”

“要做好旅游,接下来就必须提拔和培养具备旅游知识的人力,为该行业未来复苏做准备。”

下期预告:

经过一场浩劫,劳力市场的短缺、流动资金和贷款的不足、建材的涨价,使到中小企业和建筑业在复苏的过程中困难重重,也使复苏之路更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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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接:http://mytourismdata.tourism.gov.my/?page_id=14#!range=year&from=2020&to=2021&type=55872e6e2bd39,55872c90df266&destination=34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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