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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全国综合
4:50pm 12/11/2021
杨丽珠:改变人民对警察印象 诚恳尽责很重要
报道:李佳憓
摄影:黄冰冰
杨丽珠表示,很多时候警队不仅要靠体力,特别是政治部或执行策划方面需靠脑力。

吉隆坡前副总警长拿督杨丽珠,卸下35年重责之前,大部分时间投身于大马皇家警队政治部,这在人民眼中就像神秘事务司的工作,虽然没有站在硝烟战场上持枪打仗,却是旨在维护国家安全为首的重要单位。

本报访问她,侃侃而谈自己对这份职业的热爱,也道出如何让人民对警队印象改观的关键——抱持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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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制服职业感兴趣

与往常不同,杨丽珠受访当天穿了一件长袖衬衫和牛仔裤与本报记者相约在咖啡厅。卸下昔日警服的威严的她多了一分亲和力,随性而坐,即使戴着口罩,从眼中的笑意,也能感觉到笑容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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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珠说,已故的姑丈曾告诉她,在她不到5岁的时候就扬言立志要当警察,虽然自己不记得有说过这句话,但她从小就独立,且具有正义感品质的性格显而易见。

“我小时候在乡下长大,家境也不富裕,很多玩具枪啊、剑啊都自己动手做,也爱看《十三太保》电影,当时大家都想要做姜大卫!”

后来,她在中五担任学校学长(Head Girl)时觉得穿制服很威风,认为系上深红色的领带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开始对身穿制服的组织和工作颇感兴趣,虽然当时也不知道警察要干嘛,就是莫名热爱这份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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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珠在1982年入读马来亚大学(UM)参与了后备军,每两周六和日都会出席训练,对她来说,体训、操兵、开枪、守纪都是小儿科。

1986年2月2日,她成功申请加入马来西亚皇家警察部队,多年来表现优异获升迁调职,先后曾任武吉阿曼政治局助理总监、政治局外部威胁组副警监、1998年跃升我国首位女性政治部主任、吉隆坡警察训练中心指挥等,并于2019年11月1日成为我国史上第一位吉隆坡女性副总警长。

杨丽珠认为,若要重拾民众对警察的信心则必须秉持“诚恳”精神,为民服务。

男女凭综合能力竞争

杨丽珠表示,当初同批加入警队训练中心的学员大约有30人,只有3名是女性,而她是当中唯一一名华裔。

全球从事警察职业的人士依然是男性居多,尽管大马女警比率有所提升,惟仍少于15%。她指出,虽然天生体格上较吃亏,但很多女性在体能方面都比男性强,这取决于意志力和忍耐度,综合能力放在整个警察群体完全可以公平竞争。

马来西亚皇家警队共有10个部门,并非每名警员都需持枪打仗。她说:“确实有些地方需要耗费比较多体力,例如镇爆队和巡逻警员等,但其他职位如调查官和执行政策方面,特别是在政治部都需要用脑,所以没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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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要承认,普遍上男性做决定时比较果断,但女性的优势在于多工作业能力(multi-tasking),相互合作才能把工作做得更好。”

性别差异并不阻碍成为一名好警察,杨丽珠表示,女警官的综合能力在整个警察团队里完全可以与男性公平竞争。
维护国安为首要原则

“我29年待在政治部,政治部里面有很多我们所做的工都不方便谈。”

杨丽珠的警职生涯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政治部内不同的岗位工作,所具备的工作能力与判断力都是从这里训练出来的,迄今坚守不变的原则,那就是把国家安全摆在第一位。

“从1987到2016年,我的背景都是政治部,最关注的当然是国家安全,一个国家只要国泰平安、保持经济成长,我觉得这些就是政治部的功劳。”

大马皇家警队政治部官方名称为Cawangan Khas,直译是“特别分部”,承袭了英国殖民时期的警队制度。这个部门是武吉阿曼警察总部的十大部门之一,任务主旨是维护国家安全,也会着手侦查我国重大政治事件,惟相关警员也鲜少公开工作内容细节。

她表示,如今的战争形式不再停留于派船舰或空军越境攻打,而是讲究策略实施对一个国家的经济控制,都是政治部警官面对的挑战。政治部不会有结案,须持续维护国家的安全、保持经济与政治的稳定以及人民是否和谐相处,也会关注社区内发生的大小事,避免发生严重冲突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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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之前在吉隆坡沙叻秀黄老仙师慈孝庙附近发生的纠纷,很多东西我们警察都会看得比较慎重,因为我们不允许演变成种族课题,特别是大城市的人民生活都很压力,贫富差距也大,星星之火是可以燎原的。”

身为资深女警官的杨丽珠深受后辈爱戴,退休后的她表示将以大马公民身分继续爱国,并思考如何再为国贡献。(图:PolisKL脸书)
坚守责任感最大挑战

“以前人们对警察有崇高的尊敬,近年来却变差了,看一下社交媒体有多少人说警察是好的?”

在35年警职生涯里,杨丽珠认为最大的挑战是责任感,当人民有难找上门,警察就该秉公执法站在人民的立场尽力帮助,诚恳的态度很重要。她表示,自己任职吉隆坡副总警长时也非常希望所有警员都能尽责,如果每一名警官都能抱持这样的责任感,人民对警方的印象就会慢慢改观。

杨丽珠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我退休后有一个朋友来找我,想要介绍一位我20多年没见过的人,对方打来了视频通话,说这个人其实是朋友的母亲,我一听名字就觉得很耳熟,原来她是我曾经抓过的罪犯。”

“朋友告诉我,她母亲对我的印象竟然是,我很好,我很善待她,哈哈。” 杨丽珠解释,这位母亲虽然犯了错被逮捕,但身为警员的态度必须诚恳地以人相待,就事论事,这是她从警以来的原则。

尽管人人都说公务员福利好且年假多,但肩负副总警长重责的杨丽珠平均一年只拿15天假期,直到退休前足足累积了90天的年假,但都选择报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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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我不请假,而是放不下我手上的工作还有责任,当然这样不太好,工作和生活应该要平衡。”

杨丽珠的警职生涯长达35年8个月又26天的,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政治部内不同的岗位工作,迄今坚守不变的原则是以国家安全为优先。
警民多对话消除偏见

目前,全国警队共有大约12万名成员,其中华裔警员人数仅占1.9%,比印裔的3%还低。尽管警部当局一直关注和不断呼吁更多华裔青年加入警队,包括开放特别招募计划,惟效果欠佳。

杨丽珠认为,华裔不加入警队的原因包括,第一薪资待遇不理想,因此选择投身私人界领取较高工资、第二是工作辛苦且升迁机会不大。她强调,所谓“好男不当兵”都是过时的旧观念,如今时代已经改变,女人也能当总统,主要看重个人的能力。

“在警队执行任务上,种族不是一个问题,警员的表现取决于个人的思维,巫华印裔在价值观方面存在不同是因为家庭、教育程度和成长背景,这跟种族没有关系。”

无论如何,她相信若能有更多平台让警察和社会人士交流及相互理解,同时鼓励更多华裔子弟加入大马警队,将能使人民消除对警员的刻板印象与偏见。“语言沟通很重要,如果你不在警队里就不认识警察,你不认识警察就不会爱警察,就这么简单。”

杨丽珠希望未来更多华裔青年可以申请加入警队,同时举办更多警民交流平台相互了解。(受访者提供)
杨丽珠已达60岁法定退休年龄,光荣卸下吉隆坡副总警长职务。(图:PolisKL脸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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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仍想为国效力

10月26日,60岁的杨丽珠正式从大马警队光荣毕业,难掩不舍而忍不住落泪。“这几十年来我给人的印象都比较阳刚,从外表看我是很坚强的,但我也是人啊,只是稍微脆弱的一面不会给你看到。”

“我还是要说,如果有机会我还是要当警察,虽然不是每个时候都万事如意,会心酸也会怀疑,但我能接受很多东西是因为这份工作是我选择的,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这35年来警队给我的,无论什么职位我都尽力了,问心无愧。”

但她表示,年龄只是一个数字,而她身为马来西亚公民会继续爱这个国家,并思考如何再为国贡献。询及退休后有什么打算,她表示自己还未决定,不排除进入商业领域等其他方面学习新事物。

杨丽珠接受本报专访,侃侃而谈自己的警职经历,强调若有机会还会选择当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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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珠
大马皇家警队
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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