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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星云
25/11/2021
爸妈的眼镜/李霖凯(双溪大年)
作者:李霖凯(双溪大年)

等了近一年,终于都回到家了。由于疫情,很多人无法跨州回乡。回到家,发现家里的摆设不一样了,漏水的屋顶修好了,花草也不一样了。父母健在,是福气。

虽然回到家了,但日常活动还是离不开工作和一大堆要开的会。除了吃饭,上厕所,其实大部分时间还是花在工作上,和父母说话的时间不会很多。人是回来了,心好像还在电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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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论文写到闷了,走下楼去上个厕所,刷个牙,看一下另外一个人在做什么,再看看狗狗在门口做什么。突然看到放在架子上的眼镜,设计新颖,有防掉勾,镜框颜色也很美,就随手拿了起来看,看了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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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去了,周围一片模糊。心里一阵伤感。这副眼镜告诉我,爸爸的老花眼真的是老花眼。十几年前他开始戴眼镜,孩子们没觉得怎样。当时他说老了,我们不以为然,还说他看起来很帅气。他以前是空军。戴了眼镜,相信他的心里一定有些感触。

我走去厨房,想拿妈妈的眼镜来戴,看看她的老花眼是不是也很严重。看了她镜框的设计,有点想笑。戴了上去,结果发现她的老花眼度数也不轻。镜片有一些油渍,可能是煮东西时弄到的。看着模糊的四周,才体会到两老说看不到、看不清楚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感叹父母变老了。

成长,变老,老化,都是在形容aging的字眼。成长的意思可能很正面,但变老和老化却是没什么正面的。人们只会想到关节痛,眼睛花了,还有各种身体机能的转变。保险公司拍的广告,都是拍一些还能活动、还能拍全家福的老人。高钙奶粉就拍还能运动的老人。这些老人,年龄都介于60至70岁。那些80岁的呢?怎么没人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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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好像没有比较中立的字眼来形容aging。心理学有一门课叫positive aging——成长(变老)也要做到身心都保有活力的状态,每天有起身下床的理由和动力。所谓的乐龄,有多少人退休了可以很快乐?

戴了两副眼镜,鼻子酸了两次。我以为我在练拳时有些腿部动作可能永远没法做了,就叫老了。那刚才那两副眼镜在告诉我什么呢?生活中很多东西可以模糊了我们的双眼。眼泪雨水是小儿科。岁月,肯定可以模糊每个人的双眼。

珍惜眼前人,向快乐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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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
父母
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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