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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星云
7:00pm 23/12/2021
【岁末特辑/40后】猫和鼠的距离/冰谷(双溪大年)
作者:冰谷(双溪大年)

我住在花园宅区,户外草垛由市议会定期修剪,枯叶残枝都由罗里载走,清洁度可打满分。缺憾是,家对面为甘榜地,卖给华人后空置废弃,一片荒凉凄芜,沦为野生动物匿藏栖息的渊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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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首当冲击,狐狸蜥蜴松鼠野鼠经常越墙觅食,几天前居然有只野鼠登堂入室,窜进储藏间,弄得我家猫鼠不宁,风起云涌,家人几天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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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养猫,原为小孙女的宠物,非要它去招惹鼠辈。鼠猫各有活动空间,只需保持距离,互不逾越,一切平静无波。但是,不幸的事有时要避也避不了。

该从那几粒米大的鼠粪说起。老伴扫地最先发现的,惊叫起来:不得了!家里进来了老鼠!我趋前一看,没错,是耗子的拉撒。整间房子门窗嵌着蚊网,连细小如蚊都挡住了,我们出入也随手把门带上,一只四腿粗壮的鼠辈公然横行霸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当全家翻箱倒箧抄鼠,花猫咪咪也来助阵了。老伴手执扫帚,儿子找来了籐条,全部武装戒备。区区一只小老鼠,焉能逃出我们智慧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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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是我午寐的禁地,略欠光源,亮着灯搜索,衣柜边、小床底,细腻的撬动搅拌,东寻西拨乱了好一阵子,没有发现踪迹。还是猫咪机灵,它嗅几下就往衣柜顶纵身一跃,但见老鼠从柜顶的篮框里窜逃,冲出仓库室,潜入冰箱底下。

这下更加棘手了。两层的冰箱储满食物,我行动不便,妻儿两人担扛不动,只能用籐棒在冰箱底抽撩几下吓唬吓唬,企望它知趣地遁形,像来时那般潇脱;猫咪深悟老鼠所在,却也无可奈何,唯有在冰箱外边踟蹰顿挫。

祖先习性不曾遗忘

时间嘀嗒走,我们总不能守株待鼠,只好各就各位。晚餐后,老伴拿出久已尘封的铁丝笼,在引子勾上一块馊鱼骨,说要活捕老鼠,送到对面的荒草丛放生。

我家放生的缘起,意念来自儿媳妇入门之后。媳妇笃信佛理,普度众生,感化了不少家庭成员,两老也心怀慈悲,家里的蟑螂壁虎小动物擒获都放生户外。

铁丝笼置于厨房,老伴兴致勃勃,信誓旦旦,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怎知人算不如天算,诱饵更换了3次,从鱼骨到鸡肉到虾米,每天以不同香饵诱惑,机灵巧佞的鼠辈就是不入彀、不领情,枉费老伴一片送客的慈悲心怀。渐渐地,对捕鼠老伴也从急促的初心降温,甚至说有些意兴阑珊了;但从黑米鼠粪确认老鼠依然在厨房活动,乘夜阑人静悄悄觅食,不见有大破坏,我们的心也稍安。

就在老伴捕鼠炽热退潮之际,忽然有一天她早上起来,发现冰箱前面的垫脚毡零乱,似有挣扎翻倒的迹象,知道事有蹊跷。就在这时,猫咪等待主人,为老伴引路,直奔烹饪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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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跑到饭桌底下,前抓拨弄东西。老伴佝偻弯腰,赫然发现桌底下一只鼠尸。猫咪继续不停拨弄,将鼠尸翻来覆去,好像要在主人面前炫耀庆功,“我没有白吃呀!”

现代人养宠物,都用饲料喂养,猫咪杀鼠而不吃,因为长期食用饲料,避忌腥膻,所幸视鼠如敌杀之而后快的祖先习性不曾给遗忘掉。

老伴无意捕杀老鼠,希望它移居荒地,勿扰民宅,偏偏它自作聪明,把铁丝笼当作囚牢,终于成为猫爪下亡魂。去年属鼠冠病暴发 ,沉延迄今,企望此番意外灭鼠,率同瘟疫一起泯灭,迎来阳光煦和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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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
冰谷
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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