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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影音煲剧联合国
10/01/2022
鱼儿水中游/《Euphoria》迷幻缤纷下的破碎青春
作者:鱼儿水中游

鱼儿水中游/《Euphoria》迷幻缤纷下的破碎青春

近年来,欧美的青春校园剧似乎被糖果色包围,不论是探讨性教育的《性爱自修室》还是《好想做一次》,都尽量用正向的切入角度去探讨青春期迷茫。由HBO所推出的《亢奋》则彻底走了一个反其道而行的路线——毒品、社交媒体霸凌、堕胎、暴力和性向危机,用近乎写实和残忍的角度去刻画一群青少年的伤痛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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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由赞达亚饰演的茹(Rue)开场,身患毒瘾的她在因磕药过度昏迷后被送去戒毒所,然而出来仍旧旧习难改,直到遇到新搬来的朱尔斯(Jules)。余下的7集分别用茹的视角描述她身边的几位朋友,以及朋友之间的爱恨纠葛。故事情节并没有太紧凑,更多是利用出色的人物设定抓住观众眼球。用大量的独白和画面呈现描述青少年的内心世界,时不时再穿插一些特定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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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水中游/《Euphoria》迷幻缤纷下的破碎青春

鱼儿水中游/《Euphoria》迷幻缤纷下的破碎青春

出彩的边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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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奋》很难算得上是一部传统青春校园剧,其中最突出的人物设定莫过于凯特这样的胖女孩。这位胖女孩并没有遭遇校园霸凌,相反地,她和校花等级的人混成一片,在网络上因为写同人而获得大量人气。凯特在剧中虽然对自己的身材仍不自信,但编剧并没有给她瘦下来后就是丑小鸭变天鹅的剧本。相反的,凯特意外发现肥胖也可以表达性感,吸引男生后,她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在网络上展示自己的大码身材,用刻薄和轻佻来对抗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男人。在看似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的同时,却陷入了更深的自卑当中。

另外比凯特更边缘的估计是身为第二女主角的朱尔斯饰演。朱尔斯的演员杭特·薛佛本身就是一名跨性别者,而朱尔斯在剧里则更像是一个性别酷儿。她喜欢看日本动漫,打扮得像是一个美少女战士,对于自身性别的不认可和迷茫让她也拥有自残的倾向。为了让自己像个女性,她经常和各种阳刚的男性约会,通过男性的凝视目光来确认自己的性别,乃至于忽略了茹的追求。在剧中,她坦言自己想征服女性特质(femality),却好像让女性特质征服了自己。幸好在朋友的劝诫下,她终于跨出那一步,小心翼翼地牵起茹的手。

鱼儿水中游/《Euphoria》迷幻缤纷下的破碎青春

鱼儿水中游/《Euphoria》迷幻缤纷下的破碎青春

《亢》的人物设置具有强烈的时代性,她们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校花和丑小鸭,反而有着现代青少年独有的特征。他们热爱次文化,在性别、性向和身材上更加包容,甚至手握政治正确这把大刀朝反对他们的人挥舞。然而在看似自信的外表下,她们却又展现了更多的焦虑和自卑,甚至在亲密关系上展现出被动和无措。

对父权的失败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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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奋》毫无疑问是一场出色的女性群像电影,虽然其中穿插着两位男性角色,但他们的存在仿佛是为了让女性角色更加立体。尤其是曼迪和内特这对情侣,一个是一心想嫁入豪门的校花,一个是大男人主义的白人男性。曼迪看似只为了物质和虚荣与内特在一起,却数度分分合合。在内特对她暴力相向后,她却还是离不开内特,只能在这段不健康的关系中来回挣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还爱他,他也爱我,只能让一群闺蜜傻眼不已。

哪怕如何标榜独立自主,里头的女性角色仍然挣不开男性对她们的评价,又或者对爱的依恋。除了茹,其余所有的女性角色在剧中都在不健康的两性关系中挣扎,而短短几幕男生私下粗俗地评价自己女朋友身材的画面更是让人胆战心惊。在这不健康的体系下,似乎看不到出口,也看不到改变的可能。不管是性感或保守,这些打扮风格并没有成为女性的武器,反而在男性的眼中变成了卖弄和假正经。

鱼儿水中游/《Euphoria》迷幻缤纷下的破碎青春

究竟要怎么做自己,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挣脱这些目光?剧中没有给出一个解决方法。因为这些问题并非一朝一夕,或者一次特定的事件就能解决,而《亢》罕见地没有用笑料或者过度的悲情去渲染,只是淡淡地点出这些少女对于外界眼光的无能为力或彻底放弃。

千禧年的青春

《亢奋》是一部拍给千禧年的青春爱情片,也只对准了千禧年,至多是95后的观众。把这部剧拿给距离青春期已经太过遥远的成年人看,无疑会觉得里头充斥各种妖魔鬼怪,无病呻吟。千禧年的青少年很聪明,对人生有一针见血的透彻,却又屡次自甘堕落,其堕落程度相比起垮掉的一代,是少了些污秽叛逆,多了些躺平和丧气。所幸的是,再怎么对剧情无感,观众也会为片中的视听语言、艺术设计所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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