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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路观海听风
7:20am 11/01/2022
张家威.各国领导人该为哈萨克骚乱感到担忧?
张家威

随着新的变种病毒接踵而来,看来全球无法在今年摆脱疫情,这也意味着围绕在经济困难和不平等的抗议陆续有来。因此,称2022年是各国当权者最艰难的一年,恐怕也不为过。

迈入新的一年,世界各地反对防疫限制和强制接种令的抗议事件继续上演,无论是在欧美、澳纽,甚至是邻国泰国和菲律宾,大大小小的示威抗议持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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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来势汹汹的Omicron促使全球病例倍增,但无阻各国开启复苏之路。正是如此,消费者需求、货品短缺,以及其他疫情相关因素共同推升通膨,许多国家传出物价飙涨的现象,继而出现一些零星的抗议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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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近日有个较不受瞩目的国家,却因爆发空前大示威而登上国际头条。无论是示威规模、严重程度和影响,这场全国性抗议活动都远超其他国家。

作为全球最大的内陆国家,哈萨克虽无法利用如渔业之类的海洋资源,更甭提发展海运,但该国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特别是液化天然气。在搭上全球经济起飞的顺风车和掌握丰富天然资源的条件下,哈萨克成为中亚国家中经济繁荣和社会稳定的佼佼者。而哈萨克今次爆发自1991年苏联解体取得独立后的大型示威活动,确实令人始料未及。

令人费解的是,哈萨克作为主要的石油生产国,却经常面临油气短缺的问题,这都归因于政府的价格管控和补贴。另外,低于生产成本的售价,也成了哈国油气生产商不愿提高产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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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哈萨克政府早在3年前就开始推动油价改革,除了工业消费者和其他少数情况之外,日常几乎所有的液化石油气销售必须通过线上交易平台进行,以逐步结束对其国内燃料消费者的价格补贴。

媒体分析普遍认为,这个让“市场决定价格”的政策是压垮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此举导致油气价格飙涨,尤其是对燃料需求大的地区,生活成本急剧上升。显然,政府低估了该政策对工人阶层带来的冲击。

随着反政府抗议活动像野火般在全国蔓延,当局已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总统托卡耶夫也宣布罢黜内阁,并承诺恢复较低的燃料价格,但似乎无法浇熄民众的怒火。

油气价格上涨对民生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但考虑到哈萨克社会长期稳定,真正促成今次的反政府运动的,肇因绝对不仅仅是如此而已。

根据经济学理论“资源诅咒”,丰富的自然资源可能是经济发展的诅咒而不是祝福,大多数自然资源丰富的国家,比那些资源稀缺的国家增长的更慢。

哈萨克虽有大量自然资源,但大多数财富落入“开国总统”纳扎尔巴耶夫家族的口袋,而不是惠及平均年收入低于2500英镑的人民。这位政治强人虽于2019年在罕见的反政府抗议中下台,但他钦点心腹托卡耶夫为其接班人,并出任国安会议主席,就连新首都也以他的名字命名,从阿斯塔纳改为努尔苏丹,足见其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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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托卡耶夫已解除纳扎尔巴耶的国安会议主席职务,但他的这位昔日恩师仍掌控哈萨克大量海外资产,加上所向披靡的影响力,纳扎尔巴耶逆袭夺权并不是梦。

因此,即便托卡耶夫接任总统后积极推动改革,依然无法摆脱外界和民众对他“只是纳扎尔巴耶夫傀儡”的印象。值得一提的是,“托卡耶夫”的哈萨克语意为“年轻的妻子”,更令其威严大打折扣。

为平定骚乱,托卡耶夫被迫要求以俄罗斯为首的集安组织(CSTO)介入,这意味着死伤人数将进一步增加。可以预见的是,随着外国军队的介入,哈萨克局势在不久后方可受到控制。尽管托卡耶夫可能因担心军人倒戈相向而不愿动兵镇压抗议,但他也必须意识到,从求助外援那一刻起,他已不是民心所向的领导人。更重要的是,日后会否出现“请客容易送客难”的情况,谁也说不准。

疫情加剧各国贫富悬殊和阶层固化等痼疾,动摇了社会的稳定。随着新的变种病毒接踵而来,看来全球无法在今年摆脱疫情,这也意味着围绕在经济困难和不平等的抗议陆续有来。因此,称2022年是各国当权者最艰难的一年,恐怕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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