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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星云
7:00pm 21/01/2022
甜涩红玛瑙/颜淑娴(芙蓉)
颜淑娴(芙蓉)

都说最好的资源都落在能够卖得更好价钱的国度。新加坡的肉干远近驰名,是游客排队必买的手信,不过他却不跟风,而是选择马来西亚不常见的水果,越过长堤带回来给我品尝。这些坐飞机坐巴士回马的进口水果,常常让我惊艳。有好像乒乓球一般大小的巨峰葡萄,鲜艳欲滴甜度高的草莓,有着网球外皮的蜜瓜,白肉火龙果,黄金猕猴桃等等。其中出现率最高的,是一整盒带梗带核的樱桃。

“……祝你永远快乐”,眼睛盯着那颗在蛋糕上闪耀的红宝石,待生日歌唱毕,迫不及待拿来就往嘴里送,殊不知外表美丽的腌制樱桃,竟会充满药水味,忙不迭吐了出来。对樱桃的印象,就这样停留在那年7岁生日派对里,从此不敢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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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明伯从新加坡带回来的樱桃外皮呈暗红色,颗颗坚实饱满,像极了价值连城的红玛瑙。起初,我不敢品尝,怕那股药水味再次充斥口腔,便把它冷落在冰箱一角。几天后,那盒樱桃被明伯发现了,他把我叫来,问我为什么不吃,樱桃的保质期很短,加上经过舟车劳顿,一个星期多就会开始腐烂,我这么不识货,浪费了他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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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羞愧,怎么说都不应该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便在明伯的软硬兼施之下,拿了一颗洗净品尝。谁知这一咬,差一点把牙齿咬崩,因为它中间有一颗大且硬的果核,和小时候吃的樱桃完全不一样。这个樱桃不仅口感扎实,甜蜜多汁,小小一颗让人上瘾,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吃。樱桃不似苹果梨子橙,需要在食用前处理果皮,只需稍微洗净表皮,便可连皮带肉吃下去。一入口,先是咬到稍微苦涩的果皮,过后是如蜜一般的果肉,有点像在吃蓝莓,却又比蓝莓更饱口扎实。

我开始有点后悔没有趁早享用,因为有些樱桃早已变得软烂,漏出红色的汁液,有些已经布满白色的霉菌,毛毛的很恶心。我把尚完好可食用的樱桃挑选出来,换个容器存放,以免造成整盒樱桃都被霉菌污染。只是这些外表看似完好的樱桃已没有新鲜樱桃那般爽脆甜口,它变得又酸又烂,还发出一股霉味,让人难以下咽,只好忍痛丢弃。

我后来上网查询,发现明伯买的是俗称车厘子的欧洲甜樱桃,和蛋糕上的腌制樱桃是同种不同属。樱桃的营养价值丰富,对食欲不振,消化不良有很好的疗效,常食樱桃可补充体内的铁元素,促进血红蛋白再生,既可防治缺铁性贫血,又可增强体质。只是樱桃一直处于水果链中的顶端,价格不菲,区区350克要价55令吉,保质期又短,绝对不是一般家庭能够负担得起的水果。再加上很难在本地水果摊或生鲜超市觅得,更凸显樱桃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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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病疫情导致封城,明伯已有两年没有回到新加坡见老婆孩子。加上年纪大了,体力不如往年,就算开封后想要回去也力不从心。明伯现在带来的不再是樱桃,而是水饺和蘑菇,偶尔还有他亲手榨的沙梨水。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才想起已有大半年没见到明伯,希望他一切安好。樱桃的滋味,深埋在味蕾记忆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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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
红玛瑙
甜蜜多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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