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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人物
10:00am 14/02/2022
超级守护者Cash姐  打造毛孩的和谐港湾
报道:本刊特约 张佩莉、摄影:本报 黄安健、部分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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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子娇小,目测身高约150公分,体重不超过50公斤,当人高马大的摇着尾巴热情如火地向她猛扑时,你不禁担心她被扑倒。但你马上就知道自己只是白操心,一扑过来,她就势向前俯身曲膝就跟抱成一团,卿卿我我,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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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三两只狗狗怎么可能把她扑倒呢?!她可是和谐港湾庇护所的顶梁柱啊,娇小的身躯,为200只浪浪撑起一座避风港,给它们一个家,给它们取名字,也给它们很多的爱和安全感!

们奋力摇晃的尾巴和闪烁的目光里,你会知道,是它们心中的那座山,沉稳而温柔,哪怕风大雨大,她永远都会守护在它们的面前,屹立不摇。

唐绣莲是浪浪心中的那座山,沉稳又温柔。

的中文名字是是她在社交媒体上的用名,取名灵感来自若干年前香港女星米雪在港剧《女人最痛》中的角色Cash太。一开始只是觉得这名字人见人爱,作为脸书上的昵称也不错,直到2018年创立庇护所时,一位英文造诣精深的朋友帮她把“cash”一字延伸成为“Caring & Secure Help Center(和谐港湾庇护所)”后,这名字才有了不一样的意义──不是现钞多多的大姐,而是为了救援浪浪挺身而出的超级守护者!

在庇护所里,浪浪有了温暖的家,有自己的名字,也拥有爱和安全感。
 
 
口袋、时间,都不够用

十年如一日,头上套大发箍,或直接用墨镜把刘海往后推,露出饱满的额头,看起来清爽又麻利。色彩鲜亮的卡通狗狗图案上衣是她的正字标记,既是工作服,也是便服。脚上,则是一双平底鞋。

以前她穿普通衣物加围裙,但围裙只有两个口袋不够用,后来才度身订做上衣,上面有3个大口袋,再穿一条有4个口袋的卡其裤,身上一共有7个口袋,“可以装药物和各种小工具,工作起来很方便!”她笑道。

有着3个大口袋的卡通狗狗图案上衣,是唐绣莲的正字标记。

口袋不够用,时间也不够用──

每天用白米、肉碎、蔬果、黄姜粉给们烹煮健康餐,除了庇护所和工厂,也到固定地点给浪浪喂食。久不久,她会上街捕捉流浪猫狗送结扎,养好伤口后送回原地。路上遇到初生小浪浪,她的心就纠结了,“不救过不了自己那关,救援后又担心后续问题”,但每次都还是会出手,冒着被母狗攻击的风险,把母狗和整窝小狗带回来。

照顾庇护所里的200只更是不简单的任务,今天轮到A打预防针,明天到B打化疗针,生病的要送医、喂药,有些还要吊水。新来报到的要送检验,身上有虱子的要驱虫,还未结扎的要送结扎等等。接到医所通知,有狗狗需要血浆应急时,她就带着健康达标的捐血犬出动救急。

此外,要求庇护所必须“干净得让人乐意脱鞋席地而坐”,而她也的的确确做到了。

身材娇小的唐绣莲是毛孩和谐港湾的顶梁柱,为浪浪撑起一座庇护所。

收编了两百余只狗狗、十多只猫咪和一只兔子的庇护所里,异口同吠时惊天动地,声浪吓人,但人在里面几乎完全闻不到异味,室内有吊扇和冷风机,通风良好,每个角落都很清洁,即使在残障专用室也一样,一发现排泄物就马上清理,用消毒水拭净。吃得好,住得好,难怪们个个身心舒爽,活泼得很!

去新家见新主人也是亲力亲为,“我会小心筛选领养人,住大房子的人不一定是爱狗之人。”会先了解领养人的背景,亲眼看到人和狗狗互动良好,才放心把送出去。

“我分不出太多的爱给它们,唯有送养,才能让它们拥有完整的爱。”事实上她一早已经知道,和谐港湾只是浪浪们的中途之家,她只是在有责任心、真正爱的人出现之前的暂时照顾者而已,所以,庇护所的名字才会用上“港湾”二字。但知道归知道,每次送出,心里还是万般不舍。

除了以上的日常工作之外,还得分身监督庇护所的各项修复和扩建工程。

去年,庇护所换了一半新屋顶,排水道也加深加阔了,“之前下大雨就有淹水的迹象,加大水渠,促进排水,主要为了防范水灾。12月下了几场豪雨,很多地方闹水灾,庇护所很幸运没有受到影响,屋顶也没漏水了。”她喜孜孜地报告。

踏入1月,新一波扩建工程也如火如荼展开,这一次,计划增建一栋平房,让生病和受伤的有独立空间养病疗伤。

看着水泥搅拌车轰隆轰隆把水泥倒在空地上,她的心情紧张又期待,今天比昨天,距离她理想中的和谐港湾又更靠近了一些。

施工中的毛孩和谐港湾,现有的空地上会增建一栋平房,让生病或受伤的毛孩有独立空间养病疗伤。
 
 
工程师漫天开价

在心里,一直都知道,打造心目中的和谐港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2018年5月3日搬进现址时,漫长的修复与扩建之路就展开了,“前租户留下的房子已经很破旧,我一边安置狗狗,一边分阶段修复,有钱就修一点,慢慢做。这个地方很靠近我先生的工厂,也靠近兽医所,这正是我想要的地方!”

她大约在十年前开始给流浪狗喂食,救援和收养受伤的浪浪,几年后,先生的汽车音响批发工厂里已经收留了三十多只。救援浪浪的工作一旦开始了就很难停下来,所以,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为了不影响工厂的作业,也为了给们一个更好的环境,她决定另觅地点,创立庇护所。

她莞尔笑道:“起初我以为很容易,真正开始做时,才知道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一开始,她并不想注册非营利组织(NPO),但不注册的话,租约合同、申请水电等都会面对问题,所以只好注册。

接下来,还有更多严峻的挑战在等着她。露出苦笑,摇头说道:“曾经遇到一些无良工程师,他们知道你是NPO,就会漫天开价,因为他们认为,凡正你的钱是大众募捐的,我多收也无所谓!”

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不动声色,把对方打发走,再找下一位工程师。“我不会跟人吵架翻脸,我会把时间留给其他更有意义的事。”她抿嘴坚定地说道。

庇护所成立后,各种开支也接踵而来,数目相当可观。她不希望完全依赖募款,于是想到以照顾寄宿犬的模式帮补营运费用。

兽医所的医生知道她会悉心照顾狗狗,主动帮忙搭建人脉,再加上义工们口耳相传,还有她在脸书上的人气,就这样,开始照顾寄宿犬,帮补开销。

因车祸造成后肢瘫痪的浪浪,穿上毛孩轮椅后,健步如飞。
 
不想欠太多人情债

目前,庇护所内的两百多只,20%是寄宿犬,这些受托照顾的,有的是主人出国,或是家里要装修,但更多是有病缠身的可怜,包括各种皮肤问题、关节炎、身体机能退化等。对爱狗人士来说,是宝贝,别人家的宝贝交到自己手里,那分责任就更重大了,“人家相信我,才把狗狗交给我,我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的宝贝!”她正色说道。

前阵子淋雨感冒外加胃痛发作,她还是拖着绵软无力的身体到庇护所巡逻一圈,看到安好,才回家休息。

照顾寄宿犬的工作压力山大,但义无反顾投身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不想欠下太多人情债。

她脸皮薄,“动不动跟社会人士要钱我会很malu(羞耻),虽然大多数人是真心爱狗狗所以捐款帮你,但也有少数人是别有目的,或希望得到回报,譬如,有些人捐了钱,就理所当然希望我收他们的狗,但是,我的地方有限,或是狗狗本身的病是我照顾不来的,如果硬要收,恐怕会影响庇护所里的其他,所以,我只能拒绝。”

“又有一些人认为,你有庇护所,有工人,为什么要收费?!以前我很随和,浪浪送进来,伙食和医药费都自己承担,但后来我想通了,别人救援送进来的流浪狗,我希望他也一起分担后续费用,负责到底,大家都出一分力。只有这样,我才能走得更远。”

回首过去3年,百感交集,慨叹说道:“一路走来,听了不少难听的话,看尽世态炎凉,但也让我看清楚未来要走的路,脚步更坚定。”

身心疲累时,她喜欢挨着,感受它们的体温以及那一分心灵相通的微妙默契,瞬间再次充满能量。

家人一开始并不赞同她的救援活动,但日子久了,他们慢慢被感动,还被一一“收编”,加入救援的行列。“孩子们会帮忙照顾,包括涂药、喂药和喂食,工厂里的40只完全交由大女儿和儿子照料,今年庇护所推出的桌历和跑马月历则由小女儿绘图,用卡通造型呈现,一新耳目。”

今年的桌历和跑马月历,唐绣莲的小女儿把妈妈和毛孩画成卡通,情真意摰,童趣盎然。

有家人支持,有陪伴,还有这些年饱经世故后累积的圆融练达,都成了继续前进的动力。

第一个毛孩知己菜狗阿黑 12岁那年,唐绣莲在家乡彭亨林明骑脚车上学时,在河边救了一只小黑狗,取名阿黑,从此阿黑成了她的第一个毛孩知己。阿黑和小主人之间有一种强烈的情感连接,让小主人觉得狗狗是通人性的,“它好像懂得我在想什么,只是不会说话而已!”(图:受访者提供)
第二只毛孩知己Kiki 婚后不久,唐绣莲从宠物店带回来一只可爱博美犬Kiki,它是全家的开心果,也是家中孩子的童年玩伴。14年后Kiki老死离世,唐绣莲难过了很久,不敢再养宠物,直到大女儿18岁,孩子们又吵着要养狗,并从一只,增加到两只,再到今天的十多只。(图:受访者提供)
大耳朵是唐绣莲第一只接手救援的残障毛孩,全家人对它非常疼爱,家里煲汤,都会给它留一碗。(图:受访者提供)
后肢残障的毛孩Mask,像“糖黐豆”那样黏着唐绣莲撒娇。
Bellma乖巧又自律,深得唐绣莲疼爱,也因而享有自由活动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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