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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星云
7:00pm 24/02/2022
孤独的白鹭/林离(古晋)
作者:林离(古晋)

住家附近有座小公园,靠近盐柴港,有两座秋千架,几个翘翘板,几棵不知名的树,一排铁栏杆隔开路旁的大水沟。最近经过,总是看见一只白色的鹭鸶孤独地立在栏杆上,起初以为它应该还有伴,在等待当儿歇息。后来每次路过,都只见到它孤寂的立着,一动也不动,像个缄默的长者,望着沟里的流水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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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见,是在峇南河上游,那是80年代初,出差去弄阿卡,从马鲁帝乘坐农业部长舟,途经弄拉玛,船程两天才抵达目的地。半途经过本纳瓦,那是一个水稻田灌溉计划区,看到几只白色的长脚水鸟在河边觅食,像大乡里进城市一样以为是白鹤,长舟驾驶员大笑,说是蚌狗(bangau),解释一番,才分清楚两者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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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沐胶河口重遇,这里的成群结堆,黄昏时刻,一片耀眼的白色羽绒带密集栖息在的红树林丛中,有渔船归舟经过,一阵哗啦啦,全部惊飞于夕阳霞色里,一只只舒展修长的白色羽翼,在空中缓缓滑行,时而向上,时而往下,在晚霞中穿梭,美得令人窒息。

认知上向来以为这鹭鸶鸟应该只存活于沼泽湿地海口一带,如今却频频出现于城市地区,尤其是2000年后,实属反常,是它们的自然居留地都已被开辟成油棕园工业区了吗?它们是为了生存被逼离乡背井涌向都市?还是家乡都已荡然无存,再也没有家的回忆?

望着这只的沉思者,忽然发觉,原来我和它也没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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