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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读家
6:02pm 06/04/2022
【全民读书会】王日导读/武侠读书会(八):古龙群侠之四条眉毛陆小凤(上)
作者:王日

各位喜欢武侠的朋友们,上两期我为大家介绍了剑神西门吹雪,然后上一期是热爱和平却深藏不露的盲侠花满楼,这两个人物在古龙的武侠世界里却是因 “凤” 而生,只要有他们的地方,就会有四条眉毛的踪影。

是的,他就是陆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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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这个人物的创作原因很特别,他是古龙应好友金庸之约而为其旗下《明报》撰写的武侠小说。因此,陆小凤可以说是两大武侠小说宗师合力下衍生出来的武侠人物,意义重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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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称得上是古龙笔下少数最有名气的一位角色。为何他会有个诨号叫四条眉毛?因为陆小凤嘴上总是留着两撇胡,这两撇胡也总是修剪的犹如他的眉毛般整齐漂亮,因此江湖中人都称他为四条眉毛。

他相交满天下,连皇帝老儿也视他为知交好友,当然,敌人也不少,可是却没有人可以真正地讨厌他、仇视他。因为很多人都说他是最可爱的混蛋,就连他的对手也是如此认为。

陆小凤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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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候看似很精明,可是有时候却可以很糊涂;他有时候明明异常冷静,下一刻却可以冲动任性。他有时候还很爱管闲事,有时候却很懒,懒到只想躺着在床上喝酒。我只能说,陆小凤他总是可以“险过剃头”地逢凶化吉,一直都完好无缺,安然无恙,原因只有两个:其一,他总是在不对的时候做对的事,也在对的时候,做更对的事。其二,因为他有很多待他比对自己更好的朋友,其中三位更是犹如他的左右中护法——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盲侠花满楼与剑神西门吹雪。

古龙亲自撰写的陆小凤系列一共有七篇,分别是:《大金鹏王》(原名为《陆小凤传奇》,也有称为《金鹏王朝》)、《绣花大盗》(也有称为《凤凰东南飞》的)、《决战前后》、《银钩赌坊》、《幽灵山庄》、《凤舞九天》与《剑神一笑》。

陆小凤武侠系列的第一部——《陆小凤传奇》引子里,花满楼便是这样形容陆小凤的,原文如下:

花满楼道:“我有很充足的睡眠,有很好的胃口,有这间很舒服的屋子,有一把声音很好的古琴,这些本已足够,何况我还有个很好的朋友。”

上官飞燕道:“你的朋友是谁?”

花满楼脸上又发出了光,道:“他姓陆,叫陆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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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着,又道:“你千万不要以为他是女人,他名字虽然叫小凤,但却是条不折不扣的男子汉。”

上官飞燕道:“陆小凤?……这名字我好像也听说过,却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满楼笑得更愉快,答道:“他也是个很奇怪的人,你只要见过他一面,就永远再也不会忘记,他不但有两双眼睛和耳朵、有三只手,还长着四条眉毛。”

两双眼睛和耳朵,当然是说他能看见的和听见的都比别人多。
三只手也许是说他的手比任何人都快,都灵活。

但 “四条眉毛” 是什么意思呢?上官飞燕就实在不懂。

她决心以后一定要想法子去看看这个有着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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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是江湖中的大忙人,稀奇麻烦的事总会找上他的门,之后他就会忙着一探究竟而展开一系列的惊奇探险之行。因为陆小凤也是江湖中最好奇“八卦”的“侠探”。

“翩翩人中凤,九重天上游,纵无灵犀指,眉毛亦堪豪,齐名楚留香,不逊探花郎,情义是无价,鲜花满江楼,吹雪风中立,摘星天下游,得友如此,此生何求”,这是古龙原著里对陆小凤的评价,也算是后人给他的称颂。从这里就可以看得出,陆小凤令人瞩目的,除了他的 “灵犀一指”,还有他的四条眉毛。可是,有读过陆小凤武侠系列的朋友,一定会察觉到,其实陆小凤逃跑的本事也很高明。换句话说,他的轻功也是武林中名列前茅的少数几人。

因此,基本上我们可以这样了解,陆小凤的轻功(听说他的轻功有个名堂,叫彩翼双飞)+ 灵犀一指(这一指可以说已经是接近天下无敌的状态了)= 陆小凤的武功。然后,陆小凤加彩翼双飞再加灵犀一指,大家是否觉得似曾相似?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对了,陆小凤这个妙名,再加上他的两项成名绝技,就构成了晚唐诗人李商隐的〈无题·昨夜星辰昨夜风〉里最著名的两段诗句。相信古龙大师也是从这首七言律诗中获得灵感来撰写陆小凤这位武侠传奇人物与其成名绝技。

到底陆小凤有什么能耐魅力?为何他往往都能够化险为夷,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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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他的 “灵犀一指”

江湖传闻说,陆小凤的两根手指,可以随心所欲地夹住敌人攻击过来的任何兵器、武器、暗器,甚至任何人施展的杀招,他都可以单凭着两根手指一夹,破解于无形。因为陆小凤的手指随心所动,甚至到了意未动,指头已动的境界,跟心灵犹如相通般神奇,因此才会被命名为 “灵犀一指”。

这一招几乎是陆小凤的救命毫毛、护身灵符,一旦使出,强如白云城主叶孤城的 “天外飞仙” 也要无功而返(虽然之后陆小凤承认其实那次的确是有侥幸的成分)。此情节出自于《绣花大盗》第五章的“履险求证”,原文如下:

他忽然看见对面的平房上有个人站了起来。 一个白面微须,穿着一身雪白长袍的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来就像是两颗寒星。陆小凤的心沉了下去,人也沉了下去。

他忽然使出“千金坠”的功夫落到地上。就在这时,他又看见了剑光一闪,从对面的屋顶上匹练般刺了过来。他从来也没有看见过如此辉煌,如此迅急的剑光。忽然间,他整个人都已在剑气笼罩下,一种可以令人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这一剑的锋芒,竟似比西门吹雪的剑还可怕。世上几乎已没有人能抵挡这一剑。陆小凤也不能抵挡,也根本不能抵挡。他的脚尖沾地,人已开始往后退。剑光如惊虹掣电般追击过来。他退得再快,也没有这一剑下击之势快,何况现在他已无路可退。

他的身上已贴住了宝库的石壁。剑光已闪电般刺向他的胸膛。就算他还能往两旁闪避,也没有用的。他身法的变化,绝不会有这一剑的变化快。眼看着他己死定了。但就在这时,他的胸膛突然陷落了下去,就似已贴住了自己的背脊。这一剑本已算准的力量和部位,再也想不到因他这个人竟突然变薄了。这种变化简直令人无法思议。剑光刺到他面前时,力已将尽,因为这时他的胸膛本已该被刺穿,而这一剑也已不必再多用力气。
真正的武林高手对自己出手的每一分力量都算得恰到好处,绝不肯浪费一分力气的,何况这人本是高手中的高手,他永远也想不到这一剑竟会刺空。但这时陆小凤已变得没有退路,他的剑再往前一送,陆小凤还是必死无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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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间,陆小凤也已出手。他突然伸出了两根手指一夹,竟赫然夹住了剑锋。没有人能形容他这两指一夹的巧妙和速度。若不是亲眼看见的人,甚至根本就无法相信。白衣人身子也已落下,他的剑上并没有再使出力量来。他只是用一双寒星般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也在看着他,忽然问道:“白云城主?”

白衣人冷冷道:“你看得出?”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除了白云城主外,世上还有谁能使得出这一剑?”

白衣人终于点点头,忽然也问道:“陆小凤?”

陆小凤道:“你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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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城主道:“除了陆小凤外,世上还有谁能接得住我这一剑?”

陆小凤笑了。

无论谁听到白云城主叶孤城说这种话,都会觉得非常愉快的。

据说他生平从未称赞过任何人,这句话却已无疑是称赞。

除了叶孤城,其他前辈高手对陆小凤的 “灵犀一指” 也是推崇备至,赞不绝口的。譬如西门吹雪就如此说过:“有时候我甚至想拿自己的手指来换你这两根手指。

武当掌门木道人也如此说过:“四年前,陆小凤用灵犀一指接住了我一剑,至今我还认为陆小凤这手法是天下无双的绝技。叶孤城那一招 ‘天外飞仙’ 已可算是天下无双的剑法。但我认为,陆小凤还是可以接得住叶孤城这一剑。”(下期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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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王日导读/武侠读书会(九):古龙群侠之四条眉毛陆小凤(下)

【王日 自述】王日,原名冯锦旺。毕业于专艺学院,专攻广告与美术设计。入职设计师数载至美术指导却又不甘寂寞,毅然转型为广告文案,自此游走于最热爱的字里行间,从此过着大海从鱼跃,长空任鸟飞的自在生涯。12岁接触武侠,16岁已是博览群书,饱读武侠;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琴棋书画,无一晓得,全不精通,却有所顿悟。曾经有过许多灵感浮现,可惜也只是流于表面。 如今有幸主持武侠群英读书会,不甘平凡的他终于可以龙回大海,一展所长,也算是一圆自己的多年武侠梦。在此,感恩星洲与曾毓林先生的识英雄重英雄,感恩所有一切;感恩他启发了我,令我得以尽情享受此次的主持与创作过程。希望大家会喜欢小弟主持的武侠读书会,共同在武侠世界里煮酒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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