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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专栏活力名家物外游
9:00am 12/04/2022
赵少杰/旧爱新欢都在架子上
文:赵少杰

因长年累月地买书,不小心这些书已堆积成一道墙,当决定自己盖房子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如何将这道“书墙”迁移到新家,因此在设计房子的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从玄关踏入屋内的第一道风景,将会是一面熟悉的书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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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开放式架子,喜欢在架子上放置自己喜爱的物品,这样每天在屋内走动时,可看见它们在各自的位子上,感觉很幸福。虽然大部分的人都会以灰尘,作为放弃开放式架子的理由,然而早在画草图时,那一面书墙就是设计中最重要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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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说自己是爱书之人,但无可否认书是我喜爱的物品之一,无论是书的装帧、封面设计、纸张、内容,就是喜欢它。除了拎在手上感受书的质感之外,我更喜欢它在架子上跟其他书并排在一起,变成一道墙,形成一道色彩斑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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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从来没有质问我为什么买那么多书?自从小学当上图书馆管理员开始,阅读成为了生活最重要的习惯,他们经常看我手里捧着书,无论文学、艺术、饮食文化、建筑到古物鉴赏相关的书,我都爱不释手。买书的途径很多,大山脚各个会馆中的小型书展,或是旅途中到各国的大大小小书店买书,行李中也总是塞满沉重的书才舍得回家。书架渐渐被填满了,也堆叠到了天花板,直到有一年发现架上的书都长满了书斑,还有一股久久无法消散的霉味,顿时觉得这一道书墙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斥鼻腔一阵阵的喷嚏。

当时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不如将书换成一个个食器更好。”就这样开始将大部分旧书在网络上出售,将旧爱换成了新欢,架子上开始累积一堆形形色色的锅碗瓢盆。

从玄关踏入就看到的那一片水泥书架,是写在合同里的项目之一,并列明在建筑预算内,当时建商在签约时爽快地答应说好!然而开始动工制作书架后他就后悔了,因为此书架的建造工序上实在太麻烦了,并且困难重重,由于这已签署好的合约内容,他迫不得已履行承诺,咬紧牙关地完成大书架。

首先得知道藏书中最大和最小的尺寸,再来就是自己的使用习惯。在盖好的砖墙上准确地画出每一层书架的位置,确定每一层水泥板的厚度与间距,再用电锯将砖墙慢慢切割,然后用凿子将砖块与水泥铲出。工人用板子和砖块制作模具,浇灌每一块水泥板的长、寛与厚度必须符合砖墙上的缝口尺寸。等候这些绑好钢骨再灌上水泥的板块干透后,才能将它们一一组装在墙体上。

建造水泥书架的每一个步骤都非常吃力,因为每一片水泥板都非常沉重。必须3个工人合力才能将这些水泥板准确地嵌入墙体,尤其到了最高处,需搭上支架和6个人支撑才能顺利完成组装。最后工人在砖墙里的缝隙填上水泥加强,待至整个架构干透凝固后,表面铺上瓷砖才算是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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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预算的问题,很多事情还是得妥协,无论是金钱或工人的技术与质量上,过程中有很多挣扎与无奈,原本想说直接使用赤裸的水泥就好,但是这尤其考验工人的技术与后处理的能力,最后还是因为担心使用后未来有水泥龟裂的问题,只能在水泥板的表面贴上与地板一样的水泥瓷砖了事。

早一点认清现实与梦想的距离,绝对对盖房子有帮助,并不是每一个细节都可以完全依照自己的想法,毕竟在有限的预算拉扯下,许多事情与梦想还是有些距离,许多方方面面的因素会将你拖垮。我在盖房子学习如何变通,或是在一些细节上坚持己见,寻找另一种方式取代,这一切都是步入另一个阶段的人生功课。

架子终于完成了,新欢和旧爱无法并列在同一面墙上,只因为无论新欢或旧爱,它们积累的数量,都无法完全容纳在同一个地方,看来实在太低估了自己的购买力和收藏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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