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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影音煲剧联合国
7:45am 25/04/2022
颜书韵/《喜剧开场》鲁蛇人生的输家精神
作者:颜书韵

颜书韵/《喜剧开场》鲁蛇人生的输家精神

记得小时候最期待农历新年的到来,穿新衣吃零食还有随父母到一众亲戚长辈家拜年,等到年过了准备开学,我便会十分郁卒地望着还贴在墙上的春联,小小的年纪第一次深深体会到“时光飞逝”的感受。长大后我才恍然:相较于事物本身,迎来那件事之前所酝酿的期待,或许才是更值得细细玩味的精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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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想,人生中那些让我们不舍得结束的片刻,我们是被迫仓促转身,还是有机会好好说一句谢谢,道一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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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日剧《求婚大作战》的编剧金子茂树把这样的心情写成了《喜剧开场》(コントが始まる),借由3位矢志成为搞笑艺人的大男孩,用10集讲述了一则告别的故事。

高中毕业后的春斗偕同死党润平和瞬太,一起组成了短剧团体“马克白”,在东京大小剧场倾力演出,演艺之路却不怎么顺遂,约定好的10年大限眼看将至,即将步入30岁的他们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未来,是要继续孤注一掷苦撑下去,还是放掉梦想宣布解散,踏进一般的社会职场就职。

关于日本的短剧“コント”,表演风格类似“漫才”,即中文圈熟称的相声表演,以诙谐的短剧方式,在简单的布景前演出,设计引人发噱的哏,时而吐槽时而讽刺,针砭时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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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书韵/《喜剧开场》鲁蛇人生的输家精神

成功之道需要天时地利,艺能界尤是。满腔热血的表演无法赢得青睐,红不起来就是残酷事实。不若一般剧集的起承转合设计,《喜》从第一集就摆明了“马克白”的惨澹星路,它启动了一场青春送别,像是漫长的卒业典礼,围绕在马克白3子周围的人物也跟着参与其中,成为彼此人生短剧里的一员。

不卖座搞笑3人组合

日本影帝菅田将晖、神木隆之介和仲野太贺将3个吊儿郎当的臭男生演得自然朴实,少了日剧常见的制式对白和表演痕迹,不管是男孩之间瞎扯淡的日常相处,还是宿舍租屋生活都非常写实,而为理想拼搏、对结果失落拉不下脸的心境转折,也流露在3人的笑骂与泪水中,平淡却温暖。故事到最后都没有给3人一个观众习惯看到的渐入佳境式走向,马克白几经挣扎,用所剩不多的青春筹码放手一搏,到头来还是必须熄灭舞台聚光灯,走上解散之路。

颜书韵/《喜剧开场》鲁蛇人生的输家精神

颜书韵/《喜剧开场》鲁蛇人生的输家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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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艺之路从来不好走,若无法快速一枪命中红心,再远大的抱负都会被载浮载沉的日子慢慢磨耗殆尽。在这个网红当道的时代,或许《喜》能让年轻观众看清理想和现实的落差,并非每个人都是YOASOBI或木村拓哉,许多人容易以“幸存者偏差”的视角观察成功案例,因而忽略了绝大部分没有被看到的落败例子。

但失败又何妨?老套的说一句:失败乃成功之母。只不过在这个大家厌弃心灵鸡汤式正能量语录的时代,我们其实更该学会自问:什么是成功?那是我愿意竭力追求的状态吗?若不是,那别人的成功是否就不关我事?

就像剧中女主角里穗子(有村架纯饰)因失恋和失业的双重打击,原本正要展开美好人生愿景的她自此一蹶不振,在消极的餐厅打工生涯中遇见到处碰壁的3人组,仿佛在无垠汪洋中抓到了一根浮木,从他们那不计代价燃烧斗志的姿态中受到了鼓舞。

要说是鲁蛇彼此同病相怜,也许有些刻薄,在那些阳光照不到的漆黑角落里,一定有许多为自己的微薄理念奋力生活的人,马克白与里穗子正巧都在人生道路上走下坡到谷底,际遇让他们一边笑闹着互相推搡,一边缓缓朝稍微透光的方向走去。

颜书韵/《喜剧开场》鲁蛇人生的输家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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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喜》每一集都以马克白的短剧开场,在不同的主题和角色引言下把自己和身边人的故事偷渡进去,好比因为沉迷于洗脑直销而妻离子散的春斗哥哥,从小就被严厉母亲忽视而缺乏关爱的瞬太,为了与交往多年的女友结婚而决定继承家业的润平,甚至也把马克白死忠粉里穗子的脆弱与伤迹娓娓道来。

看着舞台上服装和布景都很简陋的短剧演出,不知不觉竟看见了在大都会里为不同理由欢笑流泪的人生百态;人生如戏,只是现实的舞榭歌台未必听得见欢腾掌声,不太光彩地卸下一个角色时,要学会的是如何和过去好好道别,并善待自己耗时费力换来的失败吧。

然后罔顾世俗的讪笑揶揄,自己慢慢从中看出一点意义,也许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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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书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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