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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星云
7:00pm 28/04/2022
【我们这一行】专门洗烫的工人/玉转(吉隆坡)
作者:玉转(吉隆坡)

爷爷家是做宰杀猪只和批发猪肉的生意,家世不错。奈何家中的男丁不思进取,吃喝嫖赌丶亏空卖猪肉的收入,还加入私会党。坐吃山崩的结果就是家道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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嫲嫲试过养猪,不过猪仔越养就越瘦,惟有放弃养猪。之后她在一家洗衣厂打工,练就了扎实的洗烫功夫。爷爷返回唐山后,嫲嫲就开始了她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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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搬迁至茨厂街,经熟人介绍了一份家庭帮佣的工作。面试时雇主认为她合眼缘,就录用了她。她需要住在雇主家里,一个月里有一天的休息日,可以回家探望妈妈和3个孩子。那里就像72家房客,很是热闹,但也是龙蛇混杂之地。

在大户人家打工的她,自然需要穿着整齐和干净,所以她的日常制服是一件很洁白的白衫和一条很务实的黑裤。在雇主家里,一大早起了床,首先需要将杯子和抹碗布用热水汆烫消毒。不过三餐由太太全权包办,工人无需费心。

嫲嫲的雇主是生意人,退休后将整副心思投入到挥毫和绘画里头。嫲嫲说这位先生的作息很规律,一早起床吃了早餐就开始挥笔洒墨,一直到中午,吃过午餐再继续钻研,直到晚饭时间。每天如斯,日日笔耕不辍,很是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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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很好的洗烫功夫,嫲嫲得到了雇主的赏识,自此成为了专门洗烫的工人。嫲嫲烫衣服自有一套。她会将晒干的衣服折叠好,才开始熨烫。衣服折成四四方方,有棱有角,叠在一起,烫一套拿一套,很有系统。熨烫好的衬衫会用衣架挂好,排列根据颜色,由浅到深。女子的衣服一定得叠在男子衣服之下,从没见嫲嫲出错过。我曾问嫲嫲为何女子的衣物要放在男子的衣物之下,嫲嫲只是含糊的说了句“习惯了” 。

嫲嫲的工作像太阳

年老后,嫲嫲选择跟着爸爸过活。爸爸带嫲嫲回过几次唐山去探望亲戚,也去了香港探望爷爷。苦劳了一辈子,也总算在晚年有机会出去外头见见世面,开阔年轻时不敢奢望的眼界。

嫲嫲的工作就像是太阳照耀到的浅滩——湿漉漉,却很温暖。人人都说家务是“手扳眼见功夫”,更何况现在有家电的辅助,但也需要有人着手去做;有帮佣的家庭,生活细节都有人帮忙处理,真是舒心不少啊。这里洗洗那里刷刷,一天与一生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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