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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大都会城人小说
10:00pm 28/04/2022
黄彦菱·告白

29/4 城人小说——告白/黄彦菱

我站在火车站台上,似乎因为太久没有回到这片土地所以不太习惯这样的氛围。自从七年前我到新加坡留学又在那里工作3年后,我便没有回国,直到几天前从电话中得知父亲高血压病情严重消息,我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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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要吃松饼吗?”母亲的问话让我回神,然后摇头拒绝。接着,我和母亲合力把行李搬上后车厢后,便驱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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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的思绪一直不稳定,我开始忐忑不安,该用什么表情去见他呢?我的父亲。

X X X X X X

我常在暗地里称父亲为固执老头,他每次都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大发脾气,还不准别人顶嘴,我也因为经常不顺从他而和他吵架。那时的我倔强得很,母亲、哥哥和姐姐要我让着父亲,不要和他吵架,有时我会妥协,有时我还是会继续吵。就这样,我们在一次次吵架、和好中度过好多年,直到我高三那一年。

那时候我面临着高中统考,天天熬夜挑灯复习,成绩也从吊车尾慢慢地进步。可是高三的我十分压力,甚至会因为成绩不佳或者学习焦虑而在半夜哭泣。

有一次,父亲看到我在哭,他念叨我一点苦都承受不了,那未来该如何撑下去。当时的我又气又委屈,于是和他开始争吵起来。

“你根本不理解读书的压力就别来指指点点了,我最讨厌你,恨不得毕业后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见到你!”我一气之下朝他大吼。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交流了。

后来,我也知道那天说的话伤父亲的心了,可是自尊心作祟于是并没有向他道歉。直到统考成绩公布后,我出乎意料地考获全A的成绩,身边的人都称赞我祝贺我,唯独他没有给予回复。我成功进到新加坡的顶尖大学,在那个先进发达的国度完成了我的学业,毕业后留在那里工作了3年。

7年的日子里,我经常和母亲视频聊天,有时也会和哥哥姐姐分享日常,唯独没有和他交谈过。也许是因为内心尴尬或不喜,使我拉不下脸和他道歉。但偶尔在深夜中我会想起父亲在我熬夜复习时会泡热牛奶给我;在我刚上高三时对我说:“小妹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相信你可以。”;甚至在梦中会梦回刚进入中学的我穿着长裙兴奋地跑到父亲面前询问自己美不美,他会回复:“我的女儿最美。”

这些年来,种种过往总会在我撑不下去时悄悄地爬进我的思绪里。

我记得大学毕业刚出来工作时,我收到母亲的微信,里面是一大笔微信转账。起初我不肯收下,直到母亲说这些钱是父亲给的。母亲说他一直都以我为荣,当我考获佳绩时他感到很骄傲。他也很后悔当时对我说出那番话,他的本意是想要激励我而并非骂我。其实每当我和母亲视频通话时他总会躲在一旁听我说话,悄悄地看着我的脸,说我瘦了示意母亲让我吃多点。

我那时候才知道他有一个铁盒,里面存着我从小到大送他的父亲节和生日礼物,不仅有小学画的爱心贺卡、父亲节拍的拍立得照片,还有我16岁初次打工把第一份薪水上交给父母的钱。母亲拍给我看时,我看到小时候写给他的“我爱你”纸条,我有多久没有对他说这句话了呢?

我沉思着,以往能够轻易说出口的“”,在所谓的中二期、叛逆期中消磨殆尽,在和父亲的一次次争吵中化为乌有。

X X X X X X

“吱——咔嚓”不知不觉,我们便回到家,母亲把车泊好后,示意我下车。

远远地,我看见父亲站在门口,他似乎没怎么变,但仔细一看还是能察觉出变化,他就算挺直腰身还是能看出因为年纪而弯曲的背,还有原本的满头黑发也长出许多华发。

我鼓起勇气喊了声“阿爸”,他重重地点头应了声“嗯”,我看出他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绷紧的身体。这一刻我决定不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重新见到他后我又说了那句许久未说的,有些许的别扭,但我走过去抱着他时更多的是感到释然,我们之间存在多年的隔阂终于消失了。

“阿爸,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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