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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星云
11:50am 30/04/2022
阿爸/邓世达
邓世达

阿爸,我本来要把你想像成一尾鱼,可是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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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么早就因为中风而失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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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还不曾见过二十多年来都不会游泳的鱼。

所以在鲜花撒向海的时候,我努力地将你的骨灰拼凑成水母的
样子,随着细细碎碎的花瓣,漂呀漂的躺在海面上。

尘归尘土归土,我们就让你归于大海,随波逐流,流向各地,只要有海水的地方就有你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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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说,你生前那儿都没能去,那儿都去不了,现在可好,全世界你都能走个遍。

载着我们的小船往岸边的码头驶返,船夫说,现在正值退潮。所以你是漂向大海那一方去,我们就反方向从来路回,我们将
渐行渐远,渐行渐远,直到彼此都消失在彼此的眼中。

阿爸,就此别过。

抢着送爷爷最后一程

上了岸,我跟你的孙女说,说我把你想像成水母,你孙女妖怪问为何是水母不是海龟,多大逆不道呵你瞧,竟然将她阿爷想成一只龟。

“我以后不吃水母了。”她说,“不然会吃到阿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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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只能让我们上8个人,若是可以呀若是可以,你的孙子都会抢着送爷爷最后一程。

我转身,望向很远很远。

很远很远那处,海天一色。

阿爸,从今以后,你也在很远很远那处。

“阿爷撒去大海,就啥都没能留下了是吗?”喊你海龟的妖怪仰起头。

“提到阿爷的时候你会想到什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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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爷的脸。”她答。

“瞧!阿爷不就留在你心中了么?”
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
阿爸,就此别过。

清山岩
2022年4月21日星期四天气晴朗
我们将阿爸撒向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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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邓世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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