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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路绵里藏心
7:30am 30/04/2022
何俐萍.不是每个死囚都有机会逃出鬼门关
何俐萍

法律是讲求证据的,必须以理服人,同情归同情,但法律的底线不能被逾越。游走在法律边缘,或是挑战法律的事一次都不能尝试,一旦坠入深渊,想要再爬起再回头,可能都是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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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2天有2位大马籍毒贩在新加坡因为贩毒罪成而被正法,其中一人在行刑前一天获高庭批准暂缓执行。当中受争议的纳加德兰因为被指是智障,获新加坡和大马超过10万人为他连署求情,但他的上诉最后还是被驳回,已在本月27日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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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加德兰上诉失败的消息传开后,许多人同情他的遭遇,认为他的智商问题影响他的正常判断,理应获得法外开恩。你问我同情纳加德兰吗?我只能说,固然同情,但必须尊重法官的判决,法律讲求的是证据,若不是当事人犯错在先,也不会踌成如今不可挽回的局面,带给家人今生无法弥补的遗憾。我更同情的死囚的家人,他们背负的心理压力不比当事人来得小,逝者已矣,生者,尤其是至亲却可能是活在一辈子的内疚和自责之中。

前两天,在砂拉越古晋的高庭也审理一起贩毒案件,当事人因领取超过2公斤的毒包裹而被判处绞刑。当然,高庭的判决不是最后的判决,被告还可以走上诉的途径,但繁琐的法律过程可能得耗上八年十年,意味美好的生命,甚至是余生都得在狱中度过,若是不幸判了绞刑,更要被不知今天会不会就是生命中最后一天的恐惧梦魇所缠绕,笼罩在失去未来的绝望中,承受的巨大煎熬是足以让一个人彻底崩溃。

纳加德兰的案件让我想起一位我在数年前采访过,囚了近18年,幸运获得特赦的前死囚。这个铭刻于心的采访经历,也让我们从采访者和受访者的关系升华为朋友,我见证朋友从当初的少年人,迎来重生,也走向结婚生子的美满人生路,心中满是感慨,在感恩于上天给了这位朋友重生的机会,予我更大的感触还在于,每每阅读涉及死刑的贩毒案件,都不免感叹,不是每个和死神交手的囚犯都能像我这位朋友般,有机会走出牢狱。也不是每个死囚都像我位朋友,从曾经的绝望,到逐渐重拾信心在整顿自己,痴等了18年终于凭借一封特赦公函而可以迈步踏出牢门,紧紧拥抱苍老的父母,也能仰望慰蓝的天,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展开双臂仰天呐喊:自由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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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朋友一直坚持他当初是被裁赃嫁祸的,我也相信他倒楣被利用,他身边的一群亲友也深信他的人品单纯,十多年来尽管他曾数度动过自我放弃的念头,也曾经陷入严重的焦虑,但因为有亲友的不离不弃,还有信仰的支撑,让他一路走来尽管走得艰难,仍然能跨过生命中最难跨过的难关。然而,无法改变的事实是,他得到特赦并不是因为法律还原了真相,基于他是被利用而给他重生的机会,而是因为他十多年来在狱中的良好表现让许多人愿意为他寻求特赦的机会背书,是他的谦恭有礼和善良,把他从绞刑台上救解下了。时间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但不是每个囚犯都是这么侥幸的。

就像数天前在古晋高庭宣判的贩毒案,当事人同样喊冤,但法官清楚告知,若不能证明要他到快递中心领取包裹者的真实身分以及清楚交代两人的关系,就等于被告口中所说的这人是虚构。这也意味任凭你说破了嘴不断说自己是被诬陷的,没有确凿的证据纵使包青天再世,也无法做到铡下留人。

法律是冷酷无情吗?不,法律是讲求证据的,必须以理服人,同情归同情,但法律的底线不能被逾越。游走在法律边缘,或是挑战法律的事一次都不能尝试,一旦坠入深渊,想要再爬起再回头,可能都是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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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晋高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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