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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花城花城专题
11:48am 07/05/2022
Roti佬驾“黄色战车”沿户兜售 劳碌42年不言休
报道:许镁琪
摄影:余蔚棋

(芙蓉6日讯)“哔哔……”听见熟悉的车笛鸣起,大人小孩纷纷到屋外去,待货车停下、车门打开,大家快步上前,熟练地选购面包、糕饼、零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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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景象,是否也曾出现在你的日常生活当中?无论上门的是货车或者摩托车,这种传统的兜售面包方式,成了多少人的集体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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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代变迁,物换星移,目前花城仍在营业的传统面包车,只剩下4辆。

来自芙蓉梅岭的陈政良(60岁),人称“roti佬”,一周6日开着货车穿梭在住宅区大街小巷兜售面包,而黄色“战车”就像是他的“商标”。

家里经营家庭式面包厂,父亲制作面包、开货车上街兜售,身为长子的他从10岁起跟随父亲“到处跑”,耳濡目染之下,自小认定长大后也会从事这个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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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fb/Roti佬驾“黄色”战车沿户兜售,劳碌42年不言休
自18岁开始经营传统面包车生意的陈政良,已从“roti仔”变成“roti佬”。
18岁开始独自开车卖面包
一做就是42年

“18岁考获驾照后,我就开始独自开车卖面包,一做就是42年。这么多年来,我还真没想过要转行,只要勤劳、肯做,要三餐温饱不成问题。”

确实,陈政良靠着用心经营这份事业养家糊口,如今4名子女也已完成学业、投入工作。与他小时候一样,孩子们童年时期也曾跟父亲去兜售,有时会受不了炎热的天气。

“每个孩子都有跟过我去卖面包,不过长大后似乎无意接手,我也不强求。这个行业的工作时间长,需有刻苦耐劳的精神,通常不会成为年轻人的选择。”

供fb/Roti佬驾“黄色”战车沿户兜售,劳碌42年不言休
尽管工作了42年,陈政良还未有退休的念头,并认为传统面包车不会被淘汰。
工作时间长达16小时
数十年来皆是如此

除了周六和主要节庆公假休息外,陈政良每逢星期日至五皆有工作,时间长达16小时,数十年来皆是如此。车上的收音机,从开工播放至收工,让他不会感到无聊。

每个工作日,清晨时分各品牌的面包车上门交货,早上7时出门向其他供应商取货、替顾客办货,9时许踏上兜售路线,下午回家吃午餐后继续行程,直到晚上11时才回家。

陈政良的兜售范围以住宅区为主,包括东南花园、丽阳园、星光园、昌隆花园、芙蓉园等,而他并非在一天内前往所有地方,而是将路线分成两条,交替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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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客除了住宅区居民外,也有安老院的长者和员工。我为5间安老院提供服务,每周会上门一、两次,他们向我购买面包、鸡蛋等,有时他们需要其他物品,也会拜托我帮忙买,大家像是老朋友了。”

熟客们都已知道他会在哪些日子、什么时段出现,偶尔他因为生病或车子抛锚,无法如常工作,顾客们等了许久不见其踪影,还会来电关心。

供fb/Roti佬驾“黄色”战车沿户兜售,劳碌42年不言休
只要陈政良鸣起车笛,顾客们就知道“roti佬”来了。

“顾客们都已熟悉我的车子鸣笛声,只要我一鸣笛,他们就知道我来了。一次车笛失灵后,买不回一样的,只好换别的,结果鸣笛声变了,首一两周顾客无法认出。”

所谓一种米养百种人,陈政良固然也遇过野蛮“奥客”,这时他会宁愿不做对方的生意。不过,对他而言,绝大部分的顾客都很友善,只要他对顾客好,他们也会善待他。

“有的长辈从我年轻时开始光顾,至今依然唤我‘roti仔’;有些晚辈是从小买到大,他们结婚生子后还带着孩子一起买;有个印裔顾客很热情,每逢佳节会送我礼品。”

供fb/Roti佬驾“黄色”战车沿户兜售,劳碌42年不言休
陈政良一周6日开着货车穿梭在住宅区大街小巷兜售面包,黄色“战车”就像是他的“商标”。
黄色“战车”传承自父亲
使用至今已37年

黄色“战车”由父亲买下,传承给陈政良后,使用至今37年。车子内部的置物铁架特别定制,能够容纳大量货品,而每半年验车一次,卸货和重新上货最让他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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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称为“面包车”,实际上售卖的物品种类繁多,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保守估计,现有的货物多达100种,从面包、烧包、蛋糕、饼乾、咖椰酱(kaya)、零食、鸡蛋、快熟面到罐头食品皆有,数量更是无从计算。

“这些都是比较受落的货品,当中以面包最为畅销,已成了许多人固定的早餐选择。我自行设计各种货物的排法,久而久之,顾客也熟悉了物品的位置,会自动拿取。”

数十年来,整个大环境起了变化,商场和超市林立,传统面包车面对的挑战更大,顾客也因此流失不少,倒是冠病疫情爆发后,顾客有所回流。

疫情严峻、行管令落实期间,陈政良的生意反而迎来销量高峰,面包和糕饼每天很快售罄,需要增加入货量来应付,甚至出动孩子帮忙临时补货。

“当时,大多数人们无法外出,我提供上门服务,为他们带来便利,生意变得火红。那时孩子以安全为由劝我暂时休业,但我想到其他同行也没卖,顾客要如何买面包?做好防疫措施,还是去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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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疫情进入地方性流行病阶段,却面临通货膨胀冲击,作为传统面包车业者,他只能跟着供应商调整货品价格,而顾客也能够理解。

供fb/Roti佬驾“黄色”战车沿户兜售,劳碌42年不言休
对陈政良来说,顾客对其服务感到满意,就是他最大的满足感。
日晒雨淋已成“习惯”
兜售数十年风雨不改

基于工作性质,日晒雨淋对陈政良来说成了“习惯”,累积数十年兜售经验的他,笑称无论是艳阳天或暴风雨,自己都“免疫了”。

“其实,我们不怕在烈日下暴晒,至少还能做生意,但是遇到下雨,顾客就不会出来买东西,我们也只能等雨停才继续兜售,若是雨下一整天,就完全无法做生意了。”

芙蓉现有的4名传统面包车业者,除了陈政良和妹夫外,另外两人已打算退休。同行之间有各自的兜售路线,不时会互相分享畅销的货品,或帮对方办货。

“从事这个行业也会碰到危险,有同行曾遇到佯装成顾客的劫匪,被洗劫财物,也有骑摩托车的同行声称‘被抢到怕’,而我则遇过喝醉酒发酒疯的人。”

工作时间长,陪伴家人的时光自然不多,令他欣慰的是,4名儿女都很孝顺。随着年龄增长,孩子们纷纷劝他放慢脚步、别太操劳,最近他也调整了行程,提早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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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钱谋生的同时,享受天伦之乐也很重要,毕竟人生无常,要珍惜相处的时光。”

不过,陈政良还未有退休的念头,并认为传统面包车不会被淘汰,因为吃是人的基本需求,而这类上门服务已越来越少。

“顾客对我的服务感到满意,就是我最大的满足感,我会做到自己不能做为止吧。”

供fb/Roti佬驾“黄色”战车沿户兜售,劳碌42年不言休
“面包车”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售卖的物品种类繁多。
供fb/Roti佬驾“黄色”战车沿户兜售,劳碌42年不言休
偶尔因为生病或车子抛锚而无法如常兜售,顾客们等了许久不见陈政良踪影,还会来电关心。
供fb/Roti佬驾“黄色”战车沿户兜售,劳碌42年不言休
除了住宅区居民外,陈政良的顾客也包括安老院的长者和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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