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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星云
7:00pm 20/05/2022
他被抛的那一击/余棋华(新山)
作者:余棋华(新山)

去年网络流传一则不到一分钟的视频,刘嘉玲与他上T台走秀。明星走秀总是气场十足,我们的梁朝伟不是,他像是小男生被大姐姐带,有些怯场,有点腼腆,似乎在说,咱们快快走完回后台。

看梁朝伟被访问时,话语不多,脸上带着笑意,温文儒雅;但他说,他不懂得扮演梁朝伟。可以演不同角色,但自己是一个怎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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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没几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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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玩的运动都是自己一个人。

梁朝伟自己的造型——是一个独处的人,去看海,去滑浪,甚至专程去到伦敦,只为了喂鸽子。人间许多琐碎,那是刘嘉玲的事。

他俩也算匹配。刘说,家里明天就要装修,他衣服叠好装进皮箱,就去了酒店住。刘擅长作这一切事,他不插手世上繁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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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尚气”是另一次演艺的经历,之前还是刘不断提醒他该回复那边厢的联络。他似乎不急,不急着要拍什么,要跨越什么。

这样的男人,他有他的深情。刘发生了两次人生的大创伤,被绑架裸拍、许多年后又被某杂志刊登其裸照,再次在伤口洒盐。刘说,她的感动是他陪着,他只说,这圈子复杂,不如我们一起退出。他可以丢下他所爱的艺术表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擅长表达自己

还好,没有退出。梁可以演到老。他不在意老,他知道不同年龄可以演不同角色,他并不刻意去保养自己的皮肤、头发,上苍也赏赐他,老得并不快,发际线并不往后移。

快60的人了,无子无女,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沉浸在所扮演的人物在想什么。陪着母亲吃饭,他说他不知道是梁朝伟在陪着,还是那角色在陪着母亲,这样的沉浸在角色里。

有时我会想,二十几岁的张爱玲在写小说是怎么样沉浸在笔下的角色里,想那人所想的,感受那人的感受,这样的进入状况,又要如何抽身后如常清醒地生活。艺术的快感,沉浸其中,有时回不了神。

张不介意住的环境有吵杂声,这市井声是她的人身与世人同居住,人类群居里的孤独,不那么孤独。以为梁的个性安静,必听抒情音乐,他不是,他戴着耳机听节奏强劲的流行曲;这也希奇——听可以听得那么吵,这反差很大。是不是艺术里有某种孤独,所以外在的声音可以填补心中空了的洞,缺了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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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的人生,如果父亲当年没抛妻弃子,梁朝伟是不是现今的梁朝伟?他的不擅长表达自己,他的不快乐,他的内敛,都与这童年有关。有时候想想,人生的某一击,是不是这样之后,就是那一击……成形了个性,也成形了未来。

喜欢他被击之后,没有像别人一般咬紧牙关的狠劲,他只是静默去到他个人的天地,就如他喜爱在海上踩着滑板,滑着滑着,寻找平衡,浪来抛上他,他顺着浪势滑上,快感非常,姿势美妙,演绎他的电影艺术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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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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