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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星云
7:00pm 08/06/2022
我在等护士的电话/莫独(太平)
作者:莫独(太平)

各位是否知道我国政府从2016年开始,会免费为中四生进行地中海贫血症的检测?

此计划是为了提高人民对这种遗传性血液疾病的认识,并尽早让带原者知道自己的情况,多加留意。带原者应尽量避免与其他带原者结婚,就算结婚了也不鼓励生小孩,因为小孩极有可能会患上严重的地中海贫血症,甚至死亡。卫生部希望通过这项计划有效地减少我国地中海贫血症的患者,从而让它从我国消失,减轻医疗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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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分“幸运”地亲身参与了这项计划。中三那年,医生来到学校为我们详细地讲解破伤风和地中海贫血症,让我和友人对它们有了深刻的认识。隔年,几位身穿白袍的护士到学校来为我们抽血,再送到化验中心检验。当我看见自己的血从身体里缓缓钻进针筒,那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好像身体失去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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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依然记得一位泰裔朋友抽血时的惨况。由于他较为肥胖,护士小姐迟迟无法找到血管的准确位置,因此他的手上足足留下了6个针孔,才抽到了足够的血液。从那以后,他下定决心减肥,不想日后再次遭受这种炼狱般的折磨。前阵子,我从脸书看见了他的照片,他真的瘦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阳光了许多。也许,这是一种意外的收获吧!

隔了一年后,我们终于拿到了检验结果。当时,我几乎忘了这回事,因为时间实在是相隔太久了。不幸的是,全班只有我中了“头奖”——检验报告显示我有可能是带原者,因此我必须再到诊所抽血,做多一次检测。

虎头蛇尾的计划

到了要去诊所的那日,我怀着忐忑的心,全副武装到诊所检测。由于当时正是疫情高峰期,我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病毒从口罩的缝隙钻进我的嘴巴里。轮到我进入诊室时,医生详细地向我解释何为地中海贫血症。虽然我已经听过了讲座,也上网做了功课,但我还是耐心地听医生的讲解。随后,医生看了我的报告,开始严肃地向我解释我的血液里缺少了什么,有什么不寻常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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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不明白医生所说的专业医学知识,只好唯唯诺诺地应和。最后,我糊里糊涂地又让护士抽了一管血。护士小姐让我半年后来领报告。答应了后,我便速速回家去了。

半年后再回到诊所,却被告知报告还没到,让我白跑了一趟,还浪费了一令吉的登记费用。要知道我非常“怕死”,疫情期间,每天只会在学校和家来回奔走,两点一线,从来不乱跑,生怕自己染疫,不仅苦了自己,还苦了家人。

护士让我再等半年。母亲深知政府机构的运作方式,叮嘱我届时先拨电确认报告到了,才去诊所,否则又会白跑一趟,浪费时间和精力。

半年后拨通诊所电话,再一次被告知报告还没到。心力交瘁的我早已无话可说。护士小姐答应我会再用电话通知我来领报告。挂了电话,扭头看见坐在一旁的母亲一脸不屑,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不用等政府啦!等你要结婚了才自己去私人诊所做检验。靠政府不如靠自己。”

于是,我决定放弃与诊所的护士斡旋,了却这桩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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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计划的本意是好的,我也十分支持和认同这项计划的愿景。只是很遗憾,它就像我国其他“伟大计划”一样,说得好听,做起来虎头蛇尾。投入进去的人力和财力就像打水漂了一样,看不到实质性的结果,令人扼腕叹息。缓慢的办事效率和冗长的手续,一直以来都是我国政府机关的代名词,叫人民怎么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呢?

尽管我对此事已不抱有任何期待,但是我不得不好奇,在我有生之年,能否接到护士的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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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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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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