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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专题焦点
7:00am 09/06/2022
【障友出行难/01】OKU出行障碍处处,谁让他们无路可走?
报道:本刊 叶洢颖 摄影:本报 陈世伟 视频:本刊 陈愐壮

4月底,交通部长魏家祥宣布,去年12月17日颁布的2021年道路交通条规禁止使用微型交通工具,特定的微型交通工具已被禁止在路上行驶,当中包括:轻便摩托车(Moped);特定的微型机动车,例如电动滑板车、引擎滑板车、人力滑板车、行动辅助工具(PMA)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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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出于顾虑民众安全的提醒,却因禁止PMA上路引发了障友的质疑声浪。这是由于PMA乃障友赖以行动的“腿脚”,如此一来,与折断他们的羽翼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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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后来魏家祥亦第一时间厘清障友或健康欠佳的人士,可使用PMA在路上的步道过马路;PMA不禁止在道路以外的路面使用,但禁止在道路上使用,不得与汽车、载沙罗里和公共巴士在路上行驶。

然而,障友很多时候却是被迫在道路上行动,让他们需要如此冒着生命危险的原因又是什么?

障友无路可走,到底是谁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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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本刊 叶洢颖
摄影:本报 陈世伟
视频:本刊 陈愐壮

本报总社办公室坐落在繁忙的八打灵商圈,恰好附近有一家美门残障关怀中心,因此每当我们开车上下班或出门采访时,总会看见一些障友坐着轮椅或PMA在马路上移动,与来来往往的汽车擦肩而过,看得我胆战心惊。

可是,日日在虎口边缘徘徊,仅仅是他们出行的挑战之一。

5月底的某一日下午,我们一行人随着美门残障中心行政助理杨居顺、孙珮瑄从该中心出发,先到SS2商圈,再乘搭巴士、LRT等公共交通到吉隆坡中央车站,再返回原点,体验他们出行的一天。

我们跟着轻车熟路的杨居顺身后,只见电动轮椅在住宅区道路上顺畅移动,周遭不见汽车行驶,再搭配着树荫,看着有些惬意。

接着,电动轮椅转到车流量大的主路,先前的惬意顿时烟消云散,变成一场大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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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店铺前可勉强称之为“人行道”的坡道移动,“路况”说不上好,高低起伏不定,偶尔碰到店铺前停满了车,他们只能在马路上走,和飞驰的汽车擦身而过。

杨居顺、孙珮瑄沿着店铺前可勉强称之为“人行道”的坡道移动,“路况”说不上好,高低起伏不定,碰到障碍物,他们只能在马路上走,和飞驰的汽车擦身而过。

“这条路本来是很平整的,但是这些店铺的店主将他们店前这块地方修成停车位,于是就变成高高低低。”

本来一条笔直、平整的人行道,被位于人行道一侧的各个店主非法占有,并为了配合他们店铺装修成停车位。“藩镇割据”的结果是路面变成高低不一,电动轮椅在上面行动犹如翻山越岭。

此外,一些人行道中央种植树木,结果树根呈野蛮生长之势,粗壮的树根将人行道上的路砖一一撬起;再不然就是路砖破烂,即便是健全人在这种路面行走亦不舒适,需要左闪右避,避免踩空导致受伤,试问轮椅又如何在如此坑坑洼洼,崎岖难行的路面移动?

一些人行道中央种植树木,结果树根呈野蛮生长之势,粗壮的树根将人行道上的路砖一一撬起,健全人也只能绕路而行。

坡道出入口被堵

我们陪着杨居顺、孙珮瑄到银行办事,银行坐落在商圈店铺之中。虽然地理位置并非最为便利的角头间,可是门口设有平缓长坡道,对于坐轮椅的障友尚算周到。只是,正当他们办完事情之后,准备从银行门前的坡道下行离开,却愕然发现有两辆摩托车正好停在坡道出入口处,堵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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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不是孤例,许多人为了贪图方便,经常将摩托或汽车停泊在店铺门口的无障碍坡道出入口处,坐轮椅的障友迫不得已只能绕远路,原本2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地拉长至10分钟以上,本就出行不便,此举无疑是落井下石。

许多人为了贪图方便,经常将摩托或汽车停泊在店铺门口的无障碍坡道出入口处,坐轮椅的障友迫不得已只能绕远路。

眼前这一幕,让我想起2019年在微博上看到的一则消息:北京截瘫者之家创办人,致力于无障碍出行的轮椅使用者文军,在云南大理考察无障碍路线时,由于回酒店的无障碍路口被汽车占用,他不得不另觅它路。结果转入停车场时,轮椅车头不慎掉入停车场的坑里,最后虽被保安发现送医,但抢救无效殒命。

当无障碍之行变成送命之旅,谁又该为此负责?

除了轮椅使用者,再仔细地回想,有多少脚车、垃圾桶、植物都会停放在盲道中间?

没有行人道,坐着PMA的他们只好在路上移动行驶。
杨居顺说,一些人行道本来是很平整的,但是人行道一侧的店主将他们店前修成停车位,于是变成高低不平。

无障碍停车位被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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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辆堵在无障碍坡道出入口的摩托车骑士办完银行业务,再把摩托车开走,已经是15分钟之后的事情。杨居顺、孙珮瑄顺着坡道离开,前往他们经常前去的美食中心。那家美食中心门前修了崭新的无障碍坡道,杨居顺说那是他们反映后的结果。

随后,当我们准备到巴士站乘搭巴士,途经两个残障人士的停车位均有汽车停泊,经过特意查看,发现汽车没有任何残障人士的标志。

显而易见,又是健全人为了贪图方便,在难以找到停车位的商圈里,不顾三七二十一霸占了残障人士专属停车位。

是的,“又是”。

没有OKU标识的汽车却停在残障人士停车位上。

健全人驾驶者占用残障人停车位是司空见惯的现象。因此即便是在出发前,摄影师曾一度“担忧”会否一无所获,但能预想到此画面极有可能出现,而今,“收获”颇丰,看见意料之内的画面出现,却并不值得让人欣喜。

这意味着,我们的公民意识仍有待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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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障人士的停车位较一般的停车位来得宽广,主要是方便他们使用轮椅出入,而且缩短他们到达目的地的距离,所以他们只能在特定的地点停车。

健全人可使用的停车位繁多,但残障人可使用的停车位可能只有五十分之一,或更少。在残障人停车位如此有限的情况下,即便是空的也不该占用,因为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需要使用。

不求雪中送炭,但求不要雪上加霜。

无障碍坡道时有时无

从美食中心到巴士站大约10分钟路程,大中午艳阳高照,途中经过不少店铺,路上行人纷纷在可遮荫的五脚基行走以躲避灼热的阳光。

当我打算招呼他们在五脚基移动时,才发现这一排排店铺有些奇葩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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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障碍坡道并非每一排店铺都具备,假设轮椅从第一排店铺的无障碍坡道上下五脚基后,通往第二排店铺的并非无障碍坡道而是阶梯。而且,第二排店铺亦没有合适的坡道可供障友使用,坡度不是太陡便是有汽车堵在出入口。

一边是阶梯,一边是斜坡,同一条街变成两个世界。

于是,他们只能顶着烈日无奈地在道路上移动,一度因为速度不够快,被后方汽车鸣笛催促。

终于抵达巴士站,我有些担忧他们因太热中暑,频频询问是否需要买一些饮料让他们解暑,但也一再遭到他们的婉拒。

“因为我们怕上厕所。”他们说。

是的,在各色店铺林立,如此繁华的商圈,倘若人有三急,可随意到附近的快餐店或食肆借用洗手间,但符合规格的无障碍厕所却非处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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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符合规格的无障碍厕所?不就只是在马桶旁装个扶手?

真正的公共无障碍厕所,其面积的长度应为2.4公尺,宽度为2公尺,入口宽度需至少1.2公尺,马桶两旁设有扶手和独立水源等等,以方便需要照护者协助转移的障友,又或者方便轮椅转动出入。

可惜,这种规模的无障碍厕所只有在商场较为常见,甚至更多的是轮椅进入后,无法转动,又或者形同虚设,将其上锁另作他用,让人无奈。

延伸阅读:

【障友出行难/02】为OKU铺设无障碍之路,连接你我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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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归属/01】谁的马路?道路设计、法规条例“潜规则”竟给你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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