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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路有理论政
7:10am 20/06/2022
冯振豪.公正党党选与分裂投票
冯振豪

公正党党选最大的胜利是没有分裂,对此,这次党选可说是派系冲突频繁的公正党值得引以为荣的发展。

公正党在今年5月改选,安华在无人问鼎主席的情况下不战而胜,因而“安华继承人”的署理主席职选战遂升级为主战场。最后,拉菲兹团队宣告大胜,根据非官方数据,拉菲兹总共获得6万9705票(58.2%),击败赛夫丁(42.2%),而拉菲兹的副主席团队有三人中选,分别为郑立慷、聂纳兹米和阿米努丁,赛夫丁阵营的雪州大臣阿米鲁丁则凭着最高得票,夺得一个副主席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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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党党选委员会主席扎哈里表示,迄今为止已接获上百宗投诉,尽管如此,这些上诉案也不可能扭转署理主席、副主席、妇女组和青年团选举的结果,公正党的核心领导阵容已大底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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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兹以将近两万张选票胜出,但是基于此次党选投票率偏低,新党选制激化分裂投票的氛围,使得拉菲兹并不足以完全胜出,例如阿米鲁丁和法米等人以现任者优势(incumbent advantage)成功守住各自区部,亲赛夫丁的阿当阿里攻下青年团长等等,这些结果都显示2022年公正党党选并不简单。

相比2018年党选的21%投票率,此次投票率仅13%。当然党员不积极参与投票的原因很多,不过可以断定的是,自2020年喜来登行动下野之后,公正党元气大伤,在沙巴、马六甲、砂拉越和柔佛四场州选接连受挫,党员士气低迷肯定是投票率偏低的主因。二来,公正党已非执政党,即便哪派人马中选也无法改变政局,一些党员就丧失参与的驱动力。

虽然投票率偏低,可是拉菲兹和赛夫丁的角力却成为媒体焦点之一,而党员的分裂投票更加深这层博弈的精彩气氛。由于党选制度的改变,蓝眼不再采用全面直选的方式,改以半直选的途径票选中央到地方的主要党职。因此,大部分党员在表达支持上有更多“自主票”,以2018年和2022年两次党选比较,2018年阿兹敏和拉菲兹得票相差2.1%,2022年拉菲兹和赛夫丁的得票率相差为16.4%,显示拉菲兹乃“众望所归”,但与副主席选战比较,情况却有所不同。2018年,前二名得票率最高的努鲁依莎跟祖莱达相差3.7%,而2022年阿兹敏徒弟阿米鲁丁跟郑立慷之间距离为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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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2018年蓝眼党选结果显示,四名副主席得票率均超过10%,而2022年只有阿米鲁丁得票超过一成,其余三人得票率落在9-10%的范围,表明副主席得票趋势越来越分散。简言之,公正党署理主席的选票显得趋中,单一候选人所取得的支持越来越集中,副主席选票却持续分散化、碎片化。

在上述趋势下, “菜单文化”(按照派系领袖提供的名单投票)的确有所消退,对候选人的个人投票(personal vote)比较明显,尤其是某些区部力挺拉菲兹当署理主席,副主席、青年团和妇女组则票投赛夫丁阵营的人选,又或在拉菲兹和赛夫丁的阵营之间上演弃保效应。例如拉菲兹以51.7%得票率拿下阿兹敏老巢的鹅唛区,惟赛夫丁的副主席团队总得票有4410张(42.8%),其中,雪州大臣兼前敏派大将阿米鲁丁贡献1626票(15.8%),并成功在法哈斯的旋风式强攻之下守住区部,而且亲赛夫丁的阿当阿里和法丽娜以高票优势,在鹅唛拿下过半的青年团票和妇女组票,显然,鹅唛基层在中央层级上期待拉菲兹辅佐安华,备战来届大选,另一个讯号是普遍党员倾向强化公正党实力,胜过于结合所有在野力量对抗国阵的“大帐篷”策略,惟在副主席、青年团、妇女组和区部等相对“地方桩脚”的层面,则较支持相对温和保守的赛夫丁团队。

在法米的班底谷、三苏伊斯干达的汉都亚再也和曾敏凯的亚罗士打都有类似的现象(署理主席给拉菲兹,副主席给赛夫丁团队)。进言之,不同阵营的分裂投票有程度落差,不同党职——署理主席、副主席、妇女组、青年团——有不同的竞争局面,候选人的竞争程度也各异,党员投票行为基于党职之轻重考量,遂做出相当不一致的抉择。

由于出现极大值和极小值的差距太大,使用标准差观察双方得票的离散程度较为恰当。结果发现,在四个党职的竞争中,拉菲兹阵营得票的离散程度较赛夫丁来得高,是9.1比8.7,主要因为拉菲兹获得的署理主席票特别高,同时远甩对手和队友,显示重出政坛的拉菲兹,在此次党选扮演着吸收不同派系支持的“超级候选人”。

分裂投票和策略投票(弃保效应)的现象,于公正党全国222个区部并不罕见,某方面来说,从2018和2022年两次党选结果来看,公正党逐渐在党内民主和党内团结之间找到平衡点,如同败选的赛夫丁所言,公正党党选最大的胜利是没有分裂,对此,这次党选可说是派系冲突频繁的公正党值得引以为荣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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