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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星云
7:00pm 24/06/2022
【宜居的理由】候鸟移栖/紫石(史里肯邦安)
作者:紫石(史里肯邦安)

年轻时,我搬过很多次家,在雪隆多个地方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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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杨桃岭时,我尚在怡保路一座高楼里上班,朝九晚五。坐在16楼办公室靠窗的位置,望去窗外,隆市的喧闹和繁华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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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搬家?相信很多人为了谋生,被逼不断迁徒、适应新环境,生活倍受考验。一如候鸟移栖。很多时候人们辛勤工作,就是为了有个挡风遮雨、夜里可以安稳睡觉的地方。而候鸟在逐渐转冷的天气里,冒着生命危险往南迁移,不惜长途跋涉、面对种种挑战和考验。

为什么叫杨桃岭?这里曾经种植杨桃树?我问了附近的友人,他们也无头绪。有时我会假设这里曾经站满了一棵棵的杨桃树。过去南北大道博大附近的沙登休息站,就有好些戴着花帽、手里拎着一包包杨桃叫卖的妇人。那些色泽青绿亮黄、味道酸酸甜甜、饱满多汁的杨桃也来自这个山岭吗?我无从知晓。

我只晓得迁至小区之后,另一半的上班路近在咫尺;一条直直路驶出民宅,没有交通灯,也不用拐弯。然,我的上班路则变得千里迢迢的,不再如往日那样,早上大可赖床、吃早点、盥漱换上衣服,然后坐上巴士,就几个站之遥的上班路很难会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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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远求近 免去塞车苦

那些上班的清晨,仿佛是一趟趟的远行,务必起早摸黑。在那山区云雾迷蒙,清晨冷冷的空气中,我满怀睡意,思绪好像给浓雾锁着,总是纠结着该走那条路去上班。其实车子出了小区之后,不外是拐左或拐右。左是多缴两个收费站的钱的蕉赖路。路上的车子总是塞得加影沙爹般,一长串一长串的,慢条斯理地前进。右则是沿着火车铁轨往北走,恍若蚂蚁排队的车子,缓缓行。那时没有绿野购物广场、金马皇宫酒店,也没有新街场大道,路经绿野湖泊,偶尔满溢的湖水会淹到路面。道旁站有好几棵庞大的雨树,大概站的年岁太长了,竟站成一种沧桑。车子一路驶向新街场、绕过国家皇宫……同样塞在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车龙里。除了耗损时间和精力,坐在那部手动挡车子的驾驶座上尤其考验我的脚力。

既然已经搬到这个地方来,也许就是一种因缘,那干脆坦然自若,用最好的心情落脚于此吧!我断然与怡保路的公司说掰掰,舍远求近,转到小区附近上班,免去上下班塞车的苦恼。说实在的,适应新环境究竟很不容易。最初几年,我换了好几份差事,算是在一家嘎佬公司认真呆了下来。

决定安住小区的那一刻,我于客厅墙上挂上一幅大大的世界地图。地图是航运公司所予,仿佛这样就能随着航运出行,纵横四海。当初,这里仿佛与隆市隔得远远的,一片荒野。人们总是骑着摩托呼啸来去,从不戴头盔。前同事调侃说,不小心来到了一座“牛仔城”呢!偶尔周末到隆市看半夜场电影,车子驶在夜黑风高的无拉港路,掠过两旁的是浓稠的黑,有股翻山越岭、耐人寻味的诡异氛围。

算一算,落户于此也快30年了,似乎昔日的“牛仔城”也已蓬勃发展、日新月异,某些邻居也已迁去他处,或搬去更大的房子。我不是没想过搬新房子,只是附近的房价已触不可及。若然搬到更郊区更偏远地方,则又候鸟移栖的,再次走入适应新环境的窘境。这可别搞了!

如今,这里的山头一个个被夷平了、民宅密密麻麻、楼宇往天空生长而去。通往首都镇接送女儿上学的路,车子爬在山坡上,居高临下,远处丘陵环绕、连绵起伏,小区一片热闹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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