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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专栏大牌档白描集
9:43am 27/06/2022
张丽珠/自杀式早餐续篇
作者:张丽珠

【大牌档】张丽珠/自杀式早餐续篇好久以前写过一篇叫“自杀式早餐”的文章,说的是将红艳艳油亮亮香辣辣的咖哩面当早餐吃,解馋之余,对健康之危害,也似自杀。事隔多年,早餐的餐单中,咖哩面从没删除。

每次吃的早餐咖哩面,仍旧是槟城七条路巴刹小贩中心早市的阿里咖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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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的咖哩面入口甜辣,吃完面嚼光配料,也喝了一些咖哩汤,喉间还是舒服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面没变,变的是我们从壮年辗转至中年,阿里的及肩黑发变了灰发。本来是街坊光顾的小贩中心,渐成座无虚席的游客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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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碗装在红碗里的咖哩面,红的是辣椒炒酱,猪血和血蛤,黄的是面条,白的是一颗大鱼丸,一整碗看起来就是血淋淋的。

阿里之前还在碗里加海蜇,几年前换了虾子。阿里的许多面客,会在叫面吃之前,到面档附近的烧肉档打包。待面上桌后,会充满仪式感打开塑料袋,夹一块烧肉,吃一口面。我没有这种习惯,后来嗜烧肉的朋友相报,烧肉适于搭配任何面食,咖哩面原已口感丰盛,加了烧肉,既是增大口欲,越吃越好吃。

阿里的咖哩面档前,挂着的是巨大的CHULIA ST CURRY MEE(牛干冬咖哩面)牌子,因为家族其他人在牛干冬夜市值班,卖同一碗咖哩面。若干年前这面档因为一场小风波赢了喝彩。事关有对食客在此吃面,面吃一半要求加汤被拒,愤而在脸书贴文谩骂,但投诉不果,反被网民大力指责。可见作为小贩,食物做好立场稳,才不怕什么恶客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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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没开档的时候,常去吃阿虎的炭火粿条汤。多次在那里遇上他,每次见到,彼此就会异口同声说:“来吃粿条汤哦。”

除了这碗永远不舍弃的阿里咖哩面,其实心里一直记挂着约莫10年前,CNN首度例槟城为十大街头小食城市时,曾经钦点的景贵街卿姐咖哩面。卿姐的娘惹咖哩面,不大不小的一碗,装满清甜汤头、香辣辣椒炒料、多片薄荷、还有大量姜花等,清秀可人。后来小店关了,再也没见到卿姐,景贵街也变得陌生。

去年尝试打通卿姐十几年前的手机号码,没想到一拨即通!大嗓门依旧,她也还记得我。果然面店几年前因香港财团收购而结业,她正式退休,儿子承接衣钵,在雪州Pandan Jaya开了“家里面食馆”,卖妈妈传下的手艺。卿姐说:你有空到吉隆坡,去试试我儿子做的味道,要不然你也可以来我家找我聊天。”

突然妙想天开,如果美食节有一天找来这些隐退的街头小贩高手,重煮街坊恋念的那碗面那碟饭,以“消失的味道”为名,那确是人间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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