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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路花旗物语
7:50am 01/07/2022
黄子豪.天然资源、津贴、魔咒
黄子豪

庞大的石油收入让政府能够以违反经济原理的操作,强行把日常用品和汽油的价格压制在一个低水平。经济发展蓬勃的时候,这个制度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一旦政府陷入财政危机,那么这个隐患就会被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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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弗里德曼在其著作《世界又热、又平、又挤》一书中勾画了石油和一个国家民主进程之间的关系。根据他的分析,如果一个国家拥有丰富的石油蕴藏量,而石油收入又是该国主要的财政收入,在国家的实际运行中,如负担医疗、教育、国防等公共开销中占据绝对的比例,那么这个国家的民主进程是和石油收入成反比的。石油收入占比越高,民主化的程度则越低。背后的原因其实不难理解,当政府的所有决策都可以依靠政府绝对掌控的收入(石油)来支撑,而不需要依靠征取自民间的商业税或所得税来支付,那么民意的比重在政府决策中就显得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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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政府一般不会有动力提供更好的公共服务,如打造一个亲商的环境,以便扩大经商的收入从而提供更高的商业税;也不会提供优质的教育以提高人力资源的素质,从而增加人民整体的收入来扩大所得税的税基。依靠石油收入支撑营运的政府,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提供全面的津贴,把人民的生活开销压到最低,以此换取人民的驯服和好感。只要把日常用品,尤其是粮食和食品的价格压低,以及稳定牵一发动全身的油气价格,只要人民没有什么抱怨,那么政府的施政基本上人民是不会有兴趣过问,更不会有兴趣参与。这么一来,民主进程自然就会受阻。

如果把以上的理论套用在马来西亚身上,它可是高度契合的。马来西亚在1970年通过成立国油公司全面掌控国内所有石油资源。过后石油税收和国油盈利就成为政府最重要的单一收入。马哈迪第一个首相任期的超大基建设施,包括布城、双峰塔等,都是利用石油税金打造的。此外,踏入21世纪,国油的税金回馈已经占政府总收入的20%。而过去五年,虽然我国的石油蕴藏量不断下降,但得益于国油公司“走出去”的战略,石油税金依然占据15%政府总收入。

当然,过去30年,除了基建设施,我国津贴政策也是石油收入的其中一个得益方。庞大的石油收入让政府能够以违反经济原理的操作,强行把日常用品和汽油的价格压制在一个低水平。经济发展蓬勃的时候,这个制度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一旦政府陷入财政危机,那么这个隐患就会被引爆。人民已经习惯于低物价的生活水准,而政府因为成功压低物价而收获广大民意支持而没有更深入的探讨如何提高人民的收入,或者建立一个更为有效率的营商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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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旦陷入经济危机,政府的津贴就无法持续运转下去。一旦取消津贴,那么执政党将失去选票的支持;不取消津贴,又无法将优先的财政资源重新分配给真正需要的群体。最后演变成的局面是,无论穷人或者富人都享受同样的津贴数目,穷人无法获得更大的经济支持,而富人享受着他们不需要的经济支援,最终导致贫富更加悬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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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豪
花旗物语
津贴
《世界又热、又平、又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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