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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星云
9:55pm 02/07/2022
身为一名传达者/徐嘉得
文:徐嘉得

其实自己很多时候更乐于当一名聆听者。只是过去这些年来所在的岗位使然,让自己习惯变成一个传达者。主持方面的工作如是,幕后制作的职务亦然,多年来的训练让自己学会先聆听及吸收,然后再整理与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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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自己接获来电,受邀到园林小筑出席禅风雅集分享交流会时,第一个问题就是:“请问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只是出席聆听而已是吧?”能与高人同聚,在竹林里煮茶、听琴、泼墨、作画、读诗、论事,光是想像就是一幅多么美好的山水画,让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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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也还真的就是如此。反正自己就只是带着一派轻松的心情,准备洗耳恭听大师们分享心得。不料一个不小心,就被第一次见面的曾毓林大哥点名分享,说我可以聊一下最近参与的节目制作经验。

说起来也是个机缘,正好是这个节目让自己过去这几个月来都与诗为伍,和文学作品打交道。只是,一直以来都埋头苦干,闭门造车,赶时限。趁这样一个小小分享,反而适时地让自己回头检视了这些日子来的一些所思所想,所得所失。

在这个碎片化,受众耐心及专注力备受考验的时代,影像会逐渐取代文字的影响力吗?或者,更基本的一个问题:影像与文字之间,其实有冲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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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曾经向一名在文学圈子耕耘有成的年轻同事说过,如果想继续留在电视圈,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文字能力可能会退步。要不,自己就得比其他人加多几倍的努力。

从电视新闻到其他影视节目,我们经常都说:可以用画面交代的事情,就不需要文字累述。除非你有信心,你的文字能在画面所能传达的极限上加分添彩,而不是画蛇添足。影像世界里,我们用镜头、灯光、角度、聚焦、组图、原音说故事,再用剪接、节奏、配乐等等元素,组合成想传达的作品。和作者一样同样身是传达者,影像工作者使用的却是另一种不一样的媒介语言。

况且,在电视乃至于网络媒体这样的大众媒介上,我们都会要求所使用的文字尽可能口语化、浅白易懂,而且听起来舒服。长年累月经营影像,难免会忽略文字领域的淬炼。而最近接下负责制作的这档节目,主轴正是文学作品,硬是逼着我把文字摊在影像之前。透过作家、作者们的诗篇、文章,用不一样的视角,叙述我们熟悉的这片土地与万物。

要将创作者字里行间的意境影像化,本来就不容易,但作为一个从前期跟到后期,幕前幕后细节都得一并兼顾的制作人,在把每一集成品都反复看过20来次来回检查之后,现在的我可以说,要再当一位观众重看这些内容的话,看不厌的还真的就是里面的文学作品。

作者隽永的文字,把一般我们都平淡看待的人事物升华到另一个镜面。而这艺术层面的提升,让作品有了可以一看再看的价值,而且还会化作记忆点,提醒我们,从此可以用不一样的角度与触觉,更细腻地观察感受生活里的平凡细节。黄昏时刻看一片海、吃一碟五味杂陈的罗惹,或者是茨厂街的一扇窗、爱情巷背后的一条街,都可以是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不要只剩下同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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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原点,可能你还是会再问这个问题:在这个碎片化,受众越来越没有耐心,短视频蔚然成风的时代,还会有人重复看同一段影像吗?(你看,不是文字与影像争锋而已;长影像也还得和短影像竞争呢!)身为传达者,希望提供的是一个选择,不要让市场只剩下同一个声音。当然,一个能提供更多选择的大环境,仍需要更多人更大力的支持。

再问回这基本问题:影像与文字之间,其实有冲突吗?与会大师给了后辈们最好的注脚:各就各位,做好自己就好。

都别太贪心,就做自己擅长而且享受的,专心一致,精益还能求精就是了。做着做着,可能就会发现,噢!原来,你的文字造诣,都组织在画面中了;又或者,你把对画面的触觉,都融汇到文字里了。

感谢园林小筑促成这样的交流平台,期待未来有更多这样小而巧的相遇。有缘小聚的大家,彼此熟悉但也陌生,频率不尽然相同,这样却能有更多激荡的可能。

(编按:本文为作者出席5月21日于园林小筑举办的“禅风雅集”后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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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得
禅风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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