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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路观海听风
7:50am 05/07/2022
张家威.北约峰会三大转态意味着什么?
张家威

在印尼总统忙于远赴欧洲会见各国领袖时,短视的我国领袖却闹内讧,或将精力投放在鸡毛蒜皮的事务上,真叫人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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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合照、各种自拍、双边会谈、奢华的晚宴……北约领导人上周四在一片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在马德里为期三天的北约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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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美国70年前与西方同盟成立了这个全球最大的军事联盟,旨在对抗死敌苏联的军事集团。随着苏联的瓦解,俄罗斯成为了苏联最大的继承者。尽管威胁已大不如前,但北约仍不掉以轻心,严防以俄罗斯为首的共产主义集团东山再起。

只不过,在冷战结束后的20年内,北约存在的必要性和相关性不断受到质疑和挑战,甚至被嘲讽为“只说不做”(No Action Talk Only, NATO)的俱乐部。但随着俄罗斯今年2月再次进犯乌克兰后,引起了欧洲的严重关切,更敲响了北约的警钟。对欧洲各国而言,这个军事联盟如今不仅变得空前重要,其成员国的合作与协调性都有更上一层楼的必要性。原因在于,当今世上能够威胁到北约成员国的,已不仅仅是那个“北方恶霸”,还有“东方霸主”。

本届北约峰会发表多个联合声明,但最主要的仍是三大转态,即改变与俄罗斯的相处模式、首次点名中国,以及更肆无忌惮的东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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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贵为西方诸国的头号死敌,俄罗斯一直是北约重点关注对象,但这不意味着双方毫无往来。除了对这个北方邻居的能源依赖,欧洲的经济还需要稳定的安全环境,因此许多欧洲国家认为,只要不招惹北极熊,它就不会咬人。但2月24日这一天,事实证明它不仅会咬人,还会先发制人。这撼动了欧洲的权力平衡,被视为自2001年911袭击以来西方受到的最大战略冲击,也几乎彻底改变了欧洲对俄罗斯的看法。因此,以欧洲成员国占大多数的北约与俄罗斯的关系从竞争下合作转变成更广泛的对抗,惟未升级成直接军事对抗。

第二,在此次北约的“战略概念”中,还第一次出现一个在地理上远离北约成员国的国家——中国。实际上,这不是北约首次提及中国。北约成员国在去年的公报中首次把中国列为“安全威胁”,提到中国“公开的野心与过分自信的行为,对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与联盟安全相关领域构成了系统性的挑战。”但必须强调的是,公报的重要性和正式性不及“战略概念”:前者仅为不具约束力的声明,而后者类似一份政策书。只不过,尽管部分国家(如美英)主张对华更强硬,但一些务实派欧洲国家(如法德)仍反对将中国定位为“威胁”,而是“挑战”。最终,中国被描述为对跨大西洋安全秩序的“挑战”,而不是像俄罗斯那样,已明显成为“威胁”。不过,字面上是这样,但实际上中国成为自俄罗斯后第二个威胁已是不言而喻。

第三,东扩势在必行。北约已正式邀请芬兰与瑞典加入大家庭,而后者也结束了超过70年的中立国身分。这反映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已摧毁这两个北欧邻居对莫斯科的信任。在2月24日之前,北约对开放新成员显得意兴阑珊,特别是乌克兰。这主要是为了避免与俄罗斯为敌,并在后者一旦入侵身为成员国的乌克兰时,北约陷入进退两难——支援的话将与俄罗斯直接冲突,袖手旁观的话北约宪章第五条集体防御条款将名存实亡。如今,北约已无需顾忌东扩可能会激怒莫斯科。

新的北约战略是否会引发“新冷战”,是否与冷战持续同样长的时间,以及最终取得成功,目前尚不得而知。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未来几个月乌克兰的战况。而此时,几乎所有民主国家都在支出优先事项和军事承诺陷入两难的困境。另外,华盛顿一旦出现政权轮替,就可能会从根本上改变前景,届时欧洲将难以维持足够的支持,而俄罗斯只需以逸待劳即可赢得这场长期战。

目前可以预测的是,北约与俄罗斯的对抗,以及与中国的摩擦将越演越激烈。任何第三方国家此时应未雨绸缪,除了避免选边站外,还需扩大朋友圈,为未来不测做好准备。在印尼总统忙于远赴欧洲会见各国领袖时,短视的我国领袖却闹内讧,或将精力投放在鸡毛蒜皮的事务上,真叫人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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