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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星云
7:00pm 07/07/2022
记我亲爱的妈妈,黄妹/李丹萍(巴生)
作者:李丹萍(巴生)

无数次,我想像若有一天了,我会怎么样?

终于,这一天还是来到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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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很多朋友的朋友。曾经我想,如果她有脸书账号,我们的共同朋友应该会很多。中学时期,我们家是同学或朋友的聚点。这样,很多同学或朋友都和成了朋友。甚至有时候朋友来到,对我说:“不是找你,找安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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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子,中风。再后来的日子,无论是同学、朋友、牧者或弟兄姐妹,每次见面都会问:“好吗?”这是很多人问候我的方式,也是对的关爱。可想,我和的关系,最初在母腹中,从那一条细细的脐带开始的。直到如今,看得见的脐带不在了,但那隐形的情感脐带一直都在,我和相依偎。

我给取了很多别名或昵称,大肥婆、肥婆奶奶、阿乃、嘟嘟、,但任我怎么唤她叫她,始终都没醒过来。走了。4个字,却让人窒息。走了,我们的担子或许变轻了。我却也才明白米兰·昆德拉的书名《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学时读这本书并没有完全读懂。此刻,顿悟了那难以承受的轻——走了。

也因为,我突然明白什么是“遗憾”。遗憾就是许多不尽完善的事已经没有机会弥补或改进。

我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成就。这段时间翻看过去留下的照片,都看到灿烂如花开的笑容,但愿那是由心发出的快乐。每张照片,站在面前的是她的儿女,她就是那样,无论晴天或雨天永远以那张笑脸对着我们。

后来,她走入。很多时候我在想,症患者其实还留着什么样的记忆和感受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后来第二次跌倒脑溢血,手术后,她一直都不睁开眼。这些日子,我们都很想知道其实还留着什么样的记忆和感受呢?

载着去看

是个妥善打理家务事的女人。她总是很尽力赚钱,对,赚钱。她的厨艺挺好,我其实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厨艺。她会做的菜肴、糕点很多,各式各样。虽然她做的糕点样子看起来笨拙的,是的,笨拙的,却让人吃得津津有味。我们都循着自己的喜好,学会了的厨艺。大姐爱吃薄饼,她学会了制作饼皮;炒米粉是二姐拿手的,她总会说,以前看羽球赛,炒米粉给我们当夜宵;三姐可以炒出美味的算盘子。我呢?我会做红烧猪脚和胡椒猪肚汤,典型的福建人年菜,团圆饭必有的。还有,学会了做的无骨鱼。但都不是的味道。

其实我想念煮的咖哩鸡。但我不会煮,我从来都没有认真想学。小女儿的心,老想着给我煮。我想念的味道。来到文丁牧养教会,弟兄姐妹很有爱心,会给我送饭菜、汤水。好几次,我坐在冷冷的办公室里,热泪盈眶的吃着饭——吃到了的味道——好多年,都不曾吃到的滋味。去年除夕,我和过往一样,煮了那两道菜,但她似乎不再分辨出来那是什么滋味。

去年大年初三,傍晚时分,我开着车,载着去兜风,或说让她放风。我一路开着车,天色逐渐暗了,天边挂着弯弯的。我费劲的指向夜空跟说,看,!望向我指头的方向,离题式的点点头。上一次和一起看是在前年9月底,那是一轮大而圆的。那时,她看见,望了我一眼,笑着点头。

我开着车,思绪里满是我和的点点滴滴,还有我对她的亏缺。许多憋在心底的事终究还是让我落泪了。我随手抽出一张纸巾,却发现她在看着我。我问她,要吗?她点头,然后接过纸巾。我再给自己抽一张,擦拭泪水。

14年前,中风后那段期间,我开始居家办公,同时照顾。好几次,陪着她聊天时,我的头枕在她腿上,偷偷的流泪。一次,她满是愧疚的对我说:“都是我害你这样辛苦的!”我说,你有孩子服侍你,是你的福气;可以服侍父母,是孩子的福气。那时我是这样安慰她的,那也是我心里话。

说回纸巾,我怎么那么自然就给递了一张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出外吃饭,最爱的就是纸巾或纸餐巾,然后就会塞到我的袋子里。每次我都会不高兴的咕哝几句。第一次跌倒入院,准备进行头部手术前,在加护病房里,她都不忘记叫我把病房里的纸巾带回家。那次,我没有反对,默默的拿。拿着拿着,出院时,我的袋子多了好多纸巾,到今天还在。由于,我身上就多了这些纸巾,却在急需时用得着,原来好方便。这样,我在不觉中,偶尔会随手把餐桌上干净的纸巾带回家。

印象中,自我有记忆以来,就电了一粒安娣头,和同龄的现代相比,显得很老气,但那是的造型。我们也从来都没有嫌弃的长相或装扮,那就是我们的。看她的老照片,发现在婚后,还很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一副造型了——把她的青春毫无保留的给了这个家,给了我们。

第二次手术后,她一直安静躺着,没有言语,却成了我们的一切。我一直都在想,很想,日子却要过得和平常一样。越想,就越觉得很遥远。像我的父亲,那距离好像脱了线的风筝,飞到天的另一边,仿佛随着时光消逝了。

自父亲后,我总在自己的想像里,想像如果不在了,那会如何?我总在自己的小脑袋里反复预习,每次都让自己哭得死去活来的。到我长大成人了亦然,我知道自己会很难过。这一天,还是来到了。这一天,我没有哭得死去活来,我的心沉入深深的暗夜里,找不到出路,泪水总是禁不住的流啊流啊流……知道再也找不到

是的,走了,但她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给我们,她也留下了一个家给我们。我的,黄妹,和她的名字一样,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却给了我们伟大而超凡的爱——那是天下母亲对孩子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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