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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大都会城人小说
10:00pm 20/07/2022
哈乐园·候鸟和海湾

21/7 候鸟和海湾 文/哈乐园126758575_s

清晨忽然下起雨,他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灰蒙蒙的天色从窗帘渗透进房内,他关了设置好但还没响的手机闹铃,刚躺下又瞧见床前那堵贴满明信片的墙,顿时睡意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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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看

他梳洗一番后直接开车到郊外的海鸟湾,抵达目的地时间还未到早上7点。冬季清晨的海和天空,阴沉肃杀又美丽。

远处传来海鸟的叫声,他循着声音便看见几只海鸥朝他低空飞来,那些有着灰色的背翅和双翼末端黑色羽毛的身躯在不远处的海面上盘旋。他似乎还瞥见海鸥后颈那些褐色斑点的羽毛,想起送他满墙明信片的人脸上也有这样淡淡的雀斑。那是某人长时间旅行后阳光残留的印记,纵然冷冽的风在吹,心头倒是暖了几分。

他沿着海岸线往西走,想找找其他的鸟,比如,那个喜欢漂泊旅行,亲近人群和船只,也总是会在迁徙季节回家的候鸟信天翁。这不就是她吗?那么自由果敢,以至于当身边的朋友毕业后,都在努力找工作过上安稳的生活时,她毅然投入到更多的游学、国外工作和志愿服务当中,像鸟一样歇不了脚。但也因丰富的人文接触,每次回来他都更喜欢她随遇而安的性格。

他记得多年前为她践行的初秋早晨,他们在同样的谈起同样的鸟为什么非得固执地回到出生地。

“不就为了吃和性嘛。”他打趣道。题目很简单,但他的答案得到满分。他没有告诉她,其实信天翁也为了和自己认定的伴侣重逢。

那天他始终没挽留,知道她像侯鸟迁徙一样需要出走。每个人都应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他没有权利用感情绑架她的自由。临行前,他为他们照了张合照,背景也有一只鸟。他说是海鸥,但她坚持是短尾信天翁。他没辙,同意她的观点。许是因乌及屋,自此他偏爱信天翁。

海岸线不长,他到底还是没能找到信天翁。转身踏上返程,却看见熟悉的脸从心头跃然出现在面前。

顿了几秒,他确信自己看见候鸟归来。

X X X X X X X

关于出现在他们合照里的是哪种鸟,她也是到了最近才有确切的答案。恰巧临近冬至和圣诞,回乡的念头理所当然地来得很快,她及时抓住这个想法。

她记得他说过,有一种侯鸟不管飞了多久多远,都会记得回家的路。她知道那是信天翁,也知道这忠贞的鸟执着地回到出生地其实也为了等待自己早已认定的伴侣。

他知道答案却只说一半,她也没有道破。他不像无脚的鸟喜欢无根的生活,他们不一样,他需要一个可以据点、扎根而待羽翼渐丰的地方。他很理性,早早就为自己规划好人生:毕业工作进修创业,就是没有周游出走。她不喜欢这样的按部就班,他也没有旅居海外的打算,但这种事没有对错,只是一种选择。这些年来一方留守一方漂泊,他们却依然要好,她也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他的安静沉稳,像海湾一般,所有风浪到了那里都会归于平静。

她向往大千世界;他喜欢宁静海隅,他说只有像海湾一样守在那里才能看到最早的暮光。所以这次回来她卸了行李马上就到海鸟湾,想看看日出。

只是没想到,他也在这里。

他错愕的脸让她忍不住发笑,拥抱时还能感觉得到彼此的心跳。

“呐,手信。”她把早被自己制成明信片的合照递给他,说:“还记得这只鸟吗?你说对了,这是海鸥,但我也没错,照片上的确有信天翁,而且不止一只,是两个。”

他看着她的手指停留在他俩的脸庞,才明白原来她知道那个答案。他们早就认定对方,只是当时太年轻,以感情捆绑双方或为了对方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都不是他们的本意。

“所以这次回来,是为了我?”朝曦已现,他抬头看向她映着光的眼睛,晓得最早的破晓已到来。

“为了你回来?不全是;但为了你留下,可以。”她很肯定,候鸟这次不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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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鸟
海湾
信天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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