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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花城花城观点
7:26pm 25/07/2022
丘明艳 | 你的回忆,我占一半;我的回忆,一辈子有你

犹记得那一年,父亲才结束抗癌期不到一年竟再度复发,癌细胞蔓延到全身,全家人甫落下的心又再悬起,我们一家人陪着父亲重返国家中心,这个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没想到,还是到来了!

经过漫长的等候与检查程序,护士推着他去完一间又一间的诊室,接受不同的检查与评估,而我们则回到当初的主治医生房间,趁着父亲还在接受检查时,医生语重心长地说,父亲因为年纪大,加上之前已接受过电疗,不适宜再做任何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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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怯怯地问着医生:“是不是真的不能再医了?”泪水已在眼眶打转,却始终坚持不掉落,等待着医生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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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建议再让他治疗,别让老人家受苦了。你们趁这段时间,陪他完成他想做的事情,让他开开心心地度过未来的日子。”

步出主治医生的房间后,父亲刚好结束了所有检查,我们推着轮椅,一家人坐在医院门前的石椅上,谁也没开口说话,静待良久,父亲打破沉默,气若游丝地问道:“医生讲什么?”见我们没有答话,他再度自顾自的说“我都知道医生要说什么的啦……”

父亲停顿了一下,续说:“告诉医生,我要接受治疗!我还想看着我的孙大学毕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医生说你会很辛苦……”父亲没让我们把话说完,想也不想地说:“我不怕,就算只有1%的(康复)机会,我也要试!”父亲钢铁巨人般的形象,此刻在我心中已经消散,他通红的眼眶,哽咽的语气击溃了我的内心,此时此刻的他虽柔弱,却有一颗无比顽强的内心。

“我们都会陪着你!”我心中默默的念想着……很可惜,父亲之后重新接受的首轮化疗,出现严重不适,以致治疗被迫中断,医生也正式宣告“放弃治疗”的决定。

陪着父亲回家的过程中,我们并没有太难过,反而感到欣慰,至少父亲接下来为数不多的日子,都不用再受折磨,我们能陪着他去他想去的地方,吃想吃的东西;下班回家时,我会端着一盆温水,为他擦身洗脚。

本以为,要他起身、抬脚,肯定会惹他不高兴,殊不知他突然冒出一句“舒服晒,不会黏黏的,如果你每天都帮我洗脚就好了。”看他并不排斥,我答应下来了,每天换着花样,滴不同的精油,帮他洗脚抹身。香喷喷的他,心情也好了不少……

如今回想起那段父亲的最后时光,虽然还是会感伤,但想起他睡不着时说起年轻时的经历,还是让我嘴角不自觉上扬。父亲年轻时的回忆虽然没有我,但在我的回忆里,这一辈子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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