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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旅游
7:00am 08/08/2022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文/图:陈文俊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喜马拉雅“玩具火车”之一: 喜马拉雅女王列车52455号(印度铁路局宣传照)

呜……呜……呜……轰隆轰隆的汽笛声一下子划破了高原的天空,一时浓烟氤氲,一时铁轨铿锵,一排排的列车喀嚓喀嚓地离开百年历史的月台,义无反顾地留下行色不匆匆的旅客。

喜马拉雅铁路,是最早的铁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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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速火车:喜马拉雅女王列车】

我从首都新德里出发,几番辗转后来到哈里亚纳邦(Haryana)的卡尔卡(Kalka),正好赶上一辆名为喜马拉雅女王列车(Himalayan Queen Express),随着氤氲的浓烟及铿锵的铁轨喀嚓喀嚓地前往西北部著名的避暑胜地──西姆拉(Shimla)。

这辆在卡尔卡-西姆拉铁路上运行的列车,由一个蓬头垢面的火车头牵引着6节犹如火柴盒的小车厢,平行的轨道宽度居然只有2英尺6英寸,因而被人们昵称为喜马拉雅铁路的“”。

我如履薄冰地步上仿佛一经践踏就立即崩塌的车厢,再三确定那不是以玩具拼成的火车后,才安然地安身在没有冷气设备的车厢里,循着狭窄的轨道登上喜马拉雅的胜地。

“玩具火车”在崎岖的自由穿行,犹如蛇一般左右弯曲,时而穿越茂密的丛林,时而翻越翠绿的山谷,经常一边是垂直的岩壁,一边是万丈的断崖,是现实世界里不折不扣的过山车,让人不敢探头直视。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在高原上穿行的喜马拉雅女王列车,是现实世界里不折不扣的过山车。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超过1公里的巴洛戈隧道,以建造它的工程师命名,据说因此而传出闹鬼事件。

随着火车在陡峭的山脉和蜿蜒的弯道上上升,车窗外的风景也以缓慢的速度播放,许多村镇分散错落在青葱欲滴的山坡上,公路在视野下蜿蜒曲折,最后消失在山体的另一边。

火车经过的桥梁,多数以多层式的拱门肥柱搭建而成,实际又不失优雅。值得一提的,是第226号桥梁。直接以工程数目命名的第226号桥梁,横跨两侧由陡峭山丘环绕的深谷,不失为一座建筑奇迹。只是,乘客一般很难从车厢里窥视这座鲜为人知的桥梁。

当火车进入昏暗的隧道,车厢里即莫名地喊声四起。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其实是山体的圆形入口,大多数都很小。旅程的其中一个亮点,是海拔1860米的巴洛戈隧道(Baroq Tunnel)。巴洛戈隧道也称为第33号隧道,超过1公里长,是全线最长的隧道。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位于印度喜马偕尔邦(Himachal Pradesh)的西姆拉,由于海拔高,气候宜人,是南方人趋之若鹜的避暑胜地。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玩具火车”从葱绿的丛林开出来,喜马拉雅的山麓风情尽收眼底。

穿越912个弯道、988座桥梁、103个隧道

“玩具火车”开得缓慢,简直可以用龟速来形容,正好可以让我慢慢欣赏沿途的风景。可是,当它路过漂亮的风景时,我却嫌它开得太快!

卡尔卡-西姆拉铁路始建于1898年,1903年通车,是英国殖民时期的产物,在于连接英属印度的避暑胜地西姆拉。娇小的火车,从海拔656米的卡尔卡出发,一路攀升到2076米的西姆拉,全线虽然只有96公里,却穿越了912个弯道、988座桥梁以及103个隧道,让人叹为观止!

这种史诗般的高山列车,无疑是一项惊心动魄的工程创举,不只改变了印度喜马拉雅的交通运输,也为当地带来了异域文化,坐到屁股开花也值得。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喜马拉雅女王列车的轨道狭窄,却一路穿越912个弯道、988座桥梁及102个隧道!
【爬山火车:大吉岭喜马拉雅列车】

3个月后,我意犹未尽,以陆路方式一路穿越尼泊尔而来到了印度喜马拉雅的另一端。由于屁股还没开花,再度跳上印度另一列也是穿行在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我说的是大吉岭喜马拉雅列车(Darjeeling Himalaya Express)。

相对闻名的大吉岭喜马拉雅列车,从海拔100米的西里古里(Siliguri)出发,一路攀升到海拔2200米的大吉岭(Darjeeling),全程耗时8小时左右,是名副其实的爬山火车。

平行的轨道,比狭窄的喜马拉雅女王列车还要更狭窄,只有区区2英尺宽,却可以一路引导几十吨重的列车,在重峦叠嶂的喜马拉雅山脉穿越919个弯道和500座大小桥梁,令人难以置信!不同的是,大吉岭喜马拉雅列车没有通过一个隧道,完全避开了相对复杂和伤财的隧道工程。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喜马拉雅“玩具火车”之二:大吉岭喜马拉雅列车52588号。(大吉岭喜马拉雅铁路局宣传照)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玩具火车”体型娇小,视速度为无物,不亲身坐上,还以为那是游乐园里的电动火车。

火车平均时速不到15公里,视速度为无物,多数时候都与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齐行,让我懊恼这里到底是先有铁路还是先有公路。

当这列老古董穿越山岭进入村镇时,以蒸汽发动的火车头总是毫无顾虑地发出长长的汽笛声,肆无忌惮地喷出混杂着煤灰的气体,一副“我来了请让开”的无敌神态,一会儿与不干事的行人插肩而过,一会儿被身旁的汽车超越,时而大摇大摆地越过马路,时而在别人的商店前招摇过市,有时候相距还不足一英尺,横行霸道的程度令人傻眼。

可奇怪的是,这里的居民不但不觉得它阻碍交通影响作息,还若无其事地笑脸迎车。我活到今天依然不能明白,为什么火车一经过,人们总是流露出由衷的欢喜?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列车架在只有2英尺宽的轨道上,车厢里的狭窄拥挤可想而知。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大吉岭喜马拉雅列车在别人家的商店前招摇过市,有时相距甚至不足1英尺!

克服崎岖地形,开通盘山铁路

大吉岭喜马拉雅铁路始建于1879年,于1881年开始通车,和卡尔卡-西姆拉铁路一样,属于英国殖民时期的产物。

这条全长88公里的铁路,当年主要用来运输喜马拉雅山中的木材和茶叶,以取代牛车、轿子等其他较为原始及缓慢的工具。可是,要在喜马拉雅这种不讨好的地形中修建铁路,需要克服不少技术层面的问题。

为了让火车能够在陡峭崎岖的高山上运行,当时的英国工程师第一次开发了马蹄形和之字形的铁轨路线,以减低火车爬行的坡度,以距离克服高度。所以,踽踽前进的火车,偶尔得倒退到另一条坡度比较平缓的轨道,方能继续前行。还有,为了避免车轮在爬坡时打滑,车头甚至还有专人负责在铁轨上撒沙子,以提高火车的阻力。

这些当年可谓前卫创新的工程设计与运作,不仅克服了喜马拉雅蜿蜒崎岖的地形问题,也突破了在高山地区修建铁路的瓶颈,为世界火车发展史上书写了全新的一页。大吉岭喜马拉雅铁路虽然已历经约140年,历史悠久,却始终被认为是盘山铁路系统的经典之作。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巴塔西亚环形(Batasia Loop)是沿途著名的观景台,来往的列车得在这里环绕两圈减低坡度,方能继续前行。(大吉岭喜马拉雅铁路局宣传照)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大吉岭是印度西孟加拉邦著名的山城,丘陵之地皆布满翠绿欲滴的茶园。

放慢脚步,细味沿途的风景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分别在1999年和2008年,把大吉岭喜马拉雅铁路与卡尔卡-西姆拉铁路纳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不但肯定了高原铁路的价值与地位,也印证了喜马拉雅铁路隽永不朽的传奇。

事实上,今天的印度喜马拉雅这一带,早已拥有完善的盘山公路,路况极佳的柏油路也大大缩短了交通时间。尽管如此,我还是选择采用火车这种比较缓慢的移动方式。“玩具火车”虽然不是快速便捷的交通工具,却可以让人放慢旅行的脚步,细细品味旅途中的良辰美景。

百年不沉默的喜马拉雅列车,不但殖民色彩浓厚,还带有强烈的怀旧气息和浓郁的旧时代风采,每坐一次就好像回到过去般,让人缅怀不已。

我在另一个月台下车后,喜马拉雅列车依然恪尽职守地运行,不断书写它的历史进程,继续为下一个里程碑喀嚓喀嚓地迈进……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大吉岭喜马拉雅列车每天都会经过海拔2258米的甘姆(Ghoom)站,那是印度海拔最高的火车站。
【印度】穿行喜马拉雅山脉的玩具火车
以蒸汽发动的“玩具火车”,如今已走入历史,现在仅供游客观光体验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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