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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专栏大牌档白描集
9:19am 22/08/2022
张丽珠/人间烟火大路后
作者:张丽珠

【大牌档】张丽珠/人间烟火大路后

家住,临近的(Jalan Perak)社区,是发展迅速的槟岛上一抹奇趣风景。非常喜爱这里,日日路经,闭起眼睛来,都能闻嗅出它独有的市井烟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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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排连着大路的旧式木板店纷纷挂起搬迁布条,这些盘踞居民数代生活的各式小店即将被夷平。这排老店包含了好吃好喝的茶室、传统手艺、杂货店和五金小店等,喂养和方便了数代人。念旧的街坊,曾居此处的人们,陆续回来看看,拍几张照片也好,免不了说说往事。

站在前后左右已建起高楼的老店前,这里就快被商用大楼和住宅取代。它身后原是连绵不断的群,伴着九弯十八转的小路,常让初来者迷失方向,找不到来时路。

90年代之前,发展列车未开进来的年月,木屋区里常见豆腐豆干厂和养猪圈,同时是痞子盘踞,械斗不断的黑区。即便是清白的街坊们,也容易被人轻视。这话不假,当年决定在大路后附近买房,就有几位身娇女同事劝说:不好吧,你不怕杂?

多年以后,许多事许多传奇经已埋在新建商区和楼房底下,但那些丰富的地方色彩,听老街坊说起亲身经历,根本是电影场景。曾经,木屋之间仅够摩哆和脚车川行的窄小后巷和通道,是胸口永远的痛。傍晚之后,居民一定把门关好,没事尽量不出外。

和那里的婆婆阿姨们聊起这段经历,最记得一位阿嫲说,傍晚六七点开始,混混们常拼阵,一路追打。她关起门来,听到外面的声响,尽是刀声喊叫声警察骂声,一时近一时远。虽然习惯了,但还是害怕。所以,家里的孩子从小看紧,不随便让他们出去,要不然学坏了,这辈子就完了。

目睹“兵抓贼”(警察追黑帮),是在地人几十年后仍鲜活的记忆。混混们从一间木屋穿过一间木屋,一边跑一边换衣,以模糊警察焦点。旧时的大路后木屋区范围太大,混混一直跑,几十个警察都不是他们的一个人的对手。

尽管物换星移,那些属于大路后子民的情义人生,至今还是存在于零落木屋里。居民相濡以沫,一支草一点露,人人都有出头天的经历,其实就是这个社区最有意思的地方。

经过这一区,每一位穿梭而过的摩托车和脚踏车骑士,是辛劳实干的身影。大路两旁的小食档和密集食肆,还能见到炭火煮食。有做贡糖的,有卖蚝干粥的,有煎薄饼皮的,满是老味道。在这个属于劳动阶群社区的一碗面一碟饭,渗透着同甘共苦的滋味。最喜欢看街坊们大口吃饭吃面的样子,那就是丰沛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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