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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大都会精彩系列
9:00pm 31/08/2022
校园记事 | 杨梅芬·老师也会受伤

行管令期间的网课,尽管坊间有舆论说部分白领薪水坐卧家里,但有很多老师尽心尽力,甚至超时工作,家庭、工作、自己傻傻分不清楚。我记得那个时候,除了准备网课、文书工作,耗时耗力最多的是联系缺课的孩子,了解孩子的身心状况,给予他们网课期间所需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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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见不到孩子,最方便的联系方式即是通过手机应用程式设立群组,手机成天“叮叮当当”,如同学校课室里学生叽里呱啦,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平常,却激起一名学生的不满。

某个早上,我收到一则来自她的简讯。她责怪我在群组里祝贺生日的学生,引发群组里的学生回应,手机响个不停。我回应她,那是友情爱,若觉得吵闹,可以关静音。接着,她回给我一连串的“轰炸”;我保持静默,她不满我没回应,连我妈妈也一起骂。

当时,我除了例常教授六年级华文,还担任我班的体育老师,每周一次和学生一起强身健体。这么巧,刚好那几天,学校换了新课表,我一时忽略了那早上有体育课,出外去买菜。

后来看到学生询问,才惊觉有课,赶紧道歉另作安排。这样的疏忽,又激起她的不满。

这一回,她的言辞严重了,在群组里调侃我说缺课是去坟墓找妈妈了吗?看到这一条信息,说自己还可以冷静如泰山,那是假的。即使如此,我知道,静默仍然是最好的回应。可是,其他孩子可静默不了。开始有孩子看不过去,出来维护我,为我发声。

后来,为自我保护及安抚自己不平衡的内心,我把事情告诉了一位信任的同事。同时,我也信息了那名学生的母亲,我认为需要让她知道孩子的不当行为。当天晚上,同事不放心我,致电嘘寒问暖。孩子的母亲在我追问下,向孩子了解事情后训了她,惟始终认为群组应只谈功课,老师需要为手机存档不大的孩子着想。

孩子母亲这样“点到为止”的做法,其实没让我觉得舒服好过。但是,那段期间大家都不容易,我知道这个家庭也有他们的困难。后来,我也没追究。

事情,就悄悄地让时间淡忘了。

这女孩如常大部分时候缺席网课。某天,她突然信息我和我聊心事,也对之前做的事情向我道歉。也许是宅家太久,没有抒发的管道,她憋久了,想起了我。我即使心里还有芥蒂,但是还是了她。

这女孩之所以这样,很多经验吸取自原生家庭的点滴,她愿意道歉,那也是肯学习改进的一大步。

我想起了女孩的父亲,也曾经在群组里发飙。孩子缺课询问老师功课,老师让她问其他同学,他不满老师的做法,在群组里发表伤人伤己的言论。即使我当时马上私信他了解情况,但是他不愿配合处理,用调侃和回避回应我,我只有祝福他。

恢复实体课后,女孩来上课了,虽然偶尔还是会缺席,但来上课的日子,她专心上课,也肯受教。

有一两次,她对我说话时不礼貌了,我知道她是惯性而不是故意的,我纠正她;她的态度也很好。事情可以演变成这样,我觉得也算圆满了。

某日,女孩的姐姐与纪律处发生矛盾,女孩的父母来学校一趟。我终于看到她父母的庐山真面目。我趁机上前打个招呼聊两句。女孩父亲从办公室出来后,我从远处望向他俩,“看见”女孩之所以长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无论如何,我深信教育的力量,只要女孩愿意,未来她一定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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