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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路本报特约
7:20am 10/09/2022
甘德政.大英帝国给我们的启示
甘德政

在新冷战时代,英女王离去,是否标志着英国行将就木,走入历史,还言之过早。无论如何,这个民族过去的辉煌和衰落,还有其韧性和底蕴,都是全球必须参考和借鉴的历史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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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位70年间,正值大英帝国分崩离析、江河日下之时。相反的,过去的帝国盛世和黄金时代,却是女王当政时期缔造的。

伊丽莎白一世时期,文化上诞生文坛巨匠莎士比亚,奠定英语文学的基础,军事上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开启大英帝国海上霸权的序幕;维多利亚女王时期,大英帝国统治全球四分之一的土地和4亿子民,号称“日不落帝国”。

普利策奖得主詹姆斯亚当斯在《缔造大英帝国》一书中指出,英国作为古典自由主义的重要发源地之一,也是老牌的民主国家,根底来源自英国人日常生活中非常热衷的体育活动。

亚当斯认为,英国人在体育对抗和竞争过程中,塑造了英国人的重要品质─妥协。这也滋生出英国政治的最大发现,那就是两个团队其实都只是在游戏里扮演各自角色。

将这个原则应用在政治上,英国人发现议会中有一个有组织的反对党的存在,对于实现议会自治和监督暂握大权的政府都是极其必要的。从1937年开始,英国就为“下议院最大的反对党领袖”支付薪水,其实推前100年,反对党甚至还会被当成叛国贼。

亚当斯说,唯有了解这些,我们才能明白“玩游戏”模式对于捍卫人类自由的重要性,如果不能批评那些暂时掌握权力的人,又如何保护人民的自由?

大英帝国在全球攻城掠地之际,殖民地官员也很热衷推动英式教育,并在学校鼓吹体育活动。这种“寓教于乐”的游戏训练方式,将Fairplay(公平竞争)精神深植在学童的文化基因和骨髓之中,“绅士”(Gentleman)就是这样培养起来的。

二战后大英帝国国力衰退,“光荣撤退”时留给殖民地一套相当完整的典章制度,我们这些前英国殖民地的子民,至今很大程度上还是深受这套大英帝国遗泽的深远影响。至于后代子孙如何败掉这份遗产,陷入“政治衰败”的漩涡中,则是后话。

我们的法律沿用自英国的海洋法系,这套英式法律是英国人经历许多历史经验摸索出来的结晶。历史上英格兰各地都有差异很大的法律和习俗,后来适用于全国的习惯法和成文法缓慢而自然地发展起来。正是英格兰人容忍地方差异的漫长历史造就了当前大英帝国法律的多样性,历任英王即位都必须宣誓“依照他们各自的法律和习俗”─不是英国的法律和习俗,而是世界各地独特的法律和习俗─来统辖所有疆土及其他属地。

大英帝国统御万民,境内种族成分复杂,但英国人就是有一套办法去治理。亚当斯指出,英国的统治和生活总是涉及对不同民族和种族的管理和理解。如果说英国比其他国家更能够熟练地掌握安抚这一统治艺术,并容许不同种族和帝国的不同区域享有自由,这项本领也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历经漫长历史磨砺出来的。事实上,尽管英国人在学习这门统治艺术上的确花了不少时间,不过他们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通过亚当斯这本书,我们可以更了解英语民族的文化品味、审美观、世界观、价值观等,怎样渗透到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使到我们很多人都不自觉地附从于英语霸权之下。这个民族自登上世界舞台以来,历经西班牙帝国、法兰西帝国、德意志帝国、大日本帝国、苏联帝国的轮番挑战,都能取得最后胜利,绝非偶然。

在新冷战时代,英女王离去,是否标志着英国行将就木,走入历史,还言之过早。无论如何,这个民族过去的辉煌和衰落,还有其韧性和底蕴,都是全球必须参考和借鉴的历史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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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德政
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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