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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专栏大牌档白描集
8:00am 03/10/2022
张丽珠/​走错路
张丽珠

下班的黄昏,群组里聊着工作太累,开车回家路上的走神事。突然有人冒出一句“我本来要回大山脚,不知怎的走往槟城大桥路上”。顿时有取暖之感,原来这种“不小心就开到大桥上”的失神之举,确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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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从大山脚到大桥的朋友是人事部主管,一天到晚有干不完的大小事,她的对话格子里有些关键字是不断重复出现的,比如移民厅外劳执照员工面试老板要求KPI等等,少一点随机应变的能耐都不行。她会走错回家的路,八成又是想着那些悬而未决,明天待办的事项。

本人在回办公室和去商场的路上,多次冒失驶上桥,错误的前奏往往是心不在焉。有时想着客户要的报单没弄好,有时是记挂着忘记交待的工作,有时是耿耿于怀一些不开心的沟通。某次孩子吵着要去商场,一路聒噪,心神不宁,本来要转左,驾驶盘不听使唤转右,于是直接上了桥。

既然回不了头,桥中无法U转,只好沿着前方,看海看云看车,直到过了桥转往回岛的U转道路,也就自我安慰过海吹吹风吧。那样的话,十几分钟的路程就不会有糟糕的心情了。

先看看桥墩下三三两两垂钓的人。瞧瞧海水是不是正蓝。再看看半途海面上的小岛Pulau Gazumbo。这座小小的人造无人岛,有特别丰富的海草床生态,是介于之间的浅滩。曾经参加过“自然教室”的云云和宏进组织浅滩海草床探访行程,那是一种认识槟城大桥的特别方式。

在海水褪去后看这片125英亩的浅滩浮现,是至今难忘的体验。这时的浅滩有许许多多过去我只在电视频道里看到的海底生物。后来才知道它目前是马六甲海峡上仅存的大型海草生态系统。那种站在有很多细小美丽生物泥泞上,看对岸槟岛繁华高楼的冲突感,很不真实。

走错路的人生,肯定不是你想或你要的。有些路走着走着本来是好好的,但慢慢才发现偏航了,走错了。有些路是满怀憧憬,迈开脚步大步大步走的,哪知一开始就跌个踉跄。比起走错路的婚姻,职选和人生带来的刻骨铭心,以上小小的走错路上大桥的过程,纯属小菜一碟。

或者应该说,走错路之后,决心把它再走一回,或换一个想法,在错误的路上找对的风景,也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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