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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星云
7:00pm 03/11/2022
【六日情/夜猫领班.03】医生干爹/颜淑娴(芙蓉)
作者:颜淑娴(芙蓉)

他从五脚基走进店里,伸出食指比了个“1”,便径自坐在靠门口的1号桌。站在柜台的我,接到了他的指示,到冰箱取出一瓶冰冻的老虎牌,随手拿了一包纸巾,询问他今晚要吃什么?他摆了摆手,我便知道他如往常那样,先小酌几杯,待心情放松过后才点菜。

”这称呼是父亲为他取的,因为他每次来到餐厅,都指定要我为他下单,但这只是父亲调侃我而取着玩的,他本人并不知道。由于干爹得了咽喉癌,动了手术之后,颈部中间凹了一个洞,不只说话困难,连进食也会从颈部的洞里流出部分食物。那包纸巾,是给他擦拭咳出来的痰,和无法吞咽的食物残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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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干爹多了几分

一开始,是伙计红姐负责招待干爹,但她无法听清干爹从喉咙深处吐出来的菜名,弄得干爹十分泄气,要她换另一个人来,我随即上阵。时间一久,干爹只需一个手势一个动作,我便明了他需要的是什么。

干爹身材高挑,体型中等,长年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脚踏皮鞋,头发花白稀疏,样子看起来已经很老了。我对他感到好奇,一个老人独自前来喝酒吃晚餐,他没有家人吗?家里没有开伙吗?

这些疑问,终于有了解答。一天,有位客人来问我,干爹有没有过来,我告诉他干爹前来用餐的时间是晚上8点左右,并问他是否有什么急事,我可以帮忙转告。客人说干爹是名在职,他的诊所好几天没开,刚好之前在这里看到干爹,便碰运气过来找看看。待干爹出现,我便拨通该名客人的电话,客人不久便找上门来。看着客人和干爹深谈,我不免对干爹多了几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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