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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艺文
7:55am 28/11/2022
吴伟才/用圆点记载历史 澳洲土著的古老艺术
作者:吴伟才

吴伟才/用圆点记载历史 澳洲土着的古老艺术

1929年,澳洲首次在墨尔本国立博物馆(注意,是博物馆)公开展示了其北部爱丽丝泉附近帕潘亚(Papunya)的土著手工艺术。那时候,人们只当作是一般原始土著的手工艺品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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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引起注意力,是半个世纪后70年代,有位白人藏家亲身前往土著区,收集不少创作方式独特的手艺品回来,并举办了艺术展,因此形式就一度引起了国际关注,但澳洲毕竟地处地球上的角落位置,连澳洲本土白人艺术在国际上都排不上高位,何来轮到其土著艺术?

但很快,90年代,澳洲官方(大概觉得题材够另类)就进行了一系列工作来推动其土族才华,他们请学者专家们设立了定义,规范了类别,还开始让土著接受训练与引导,很快,澳洲土著艺术就“勃起来”,甚至,有次我去到峇厘岛,连街上都能看到水货画家们纷纷用“”来模仿这些土著的绘画风格。

嗯。两面看。并非说推动不好。但一个原本很朴素单纯的艺术原创,多少就沾上了文明市场的炒作习气。

吴伟才/用圆点记载历史 澳洲土着的古老艺术

吴伟才/用圆点记载历史 澳洲土着的古老艺术

首先,澳洲北部的土著问题,一直来都是带有政治矛盾的。土著乃原居民,在土地及身分认同上与澳洲白人难免仍存在历史矛盾。诚然,招安并发扬其艺术,也算表示尊重了他们的文化与历史,那也肯定可以“和谐”一下的。

那就让我们直接来看看澳洲土著的艺术内容吧。

就与世界上其它土著艺术一样,澳洲土著所拥有的,也是全然的自然宇宙观。据考证他们在那里已有四万多年历史。这可不是简单的累积。他们对自己身边的环境、头上的宇宙、身感的季节与气候,肯定都有一套自己的理解与诠释,而最独特之处,就是这一切,他们都用“圆点”表达出来。

吴伟才/用圆点记载历史 澳洲土着的古老艺术
土著艺术能拥有自己最自然的发展空间,他们比我们现代都市人更懂得地球上生命的意义。

吴伟才/用圆点记载历史 澳洲土着的古老艺术

一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专家就说,“啊这些圆点或许就隐藏了量子力学的奥秘”。拜托,世界上的土著都以圆点作为文身最小单位,那是因为容易控制和掌握,量子力学?专家想多了吧?不过,澳洲土著确实是最深得圆点表现力奥妙的创作者,圆点到了他们手上,确实有“由最小单位组成最大信息”的摄人力道。

艺术传统中的符号记录

在很多作品里,他们仿佛都明白“最小单位”与“最终呈现”之间的微妙关系;自然界里一切全都为组成。而“组成”,就是大自然的关键所在;蛇、蜥蜴、沙漠、山脉、河流、人,甚至宇宙在分度上的东西南北中,全部都是圆点的组成。这一点,教人甚至怀疑他们思维里,其实连人体内的微观宇宙也是有所认识的,因为有些图画就像纠缠着的DNA,或是在显微镜下熙熙攘攘的细胞。当然,这次是轮到我想多了。

因为,实际上很多图画,对土著来说,只是一种记录。

记录狩猎,记录沿途的记认,记录清水的所在,记录巫师的程序,记录他们失去土地与亲人葬仪上的哀伤,也记录他们一起团聚生活的快乐。而这一切,从4万年前的原始创作一直流传下来,无论是留在峭壁上,或是在今天白人所提供的颜料与帆布上,其实他们都是在记录自己的历史。

吴伟才/用圆点记载历史 澳洲土着的古老艺术

吴伟才/用圆点记载历史 澳洲土着的古老艺术

我并不否认在他们的艺术作品里,确实能够找到很多富于哲理的符号;比如圆点及圆形的启示,比如回旋的手法就犹如轮回的重复,再比如各种符号虽然是无规则排列,却因为圆点的张力及统一,表达出我们这大自然万物多元共存的特性。对于这些哲理的领悟,其实是人类一直原本都有能力悟出来的大自然智慧,因为这领悟能力其实一直就存在于人性里的,只不过,因为他们是土著,他们更亲近于无现代文明干涉的环境,那么表达出来,就显得更为淳朴无瑕,真正有着“天、地、人”的内涵。

我衷心希望,外面世界请高抬贵手,让他们的土著艺术能拥有自己最自然的发展空间,别再请专家诸多定义诸多规范,他们比我们现代都市人更懂得地球上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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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土著艺术
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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