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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pm 29/11/2022
【吉兰丹华人的故事/04】手工的温度,传承的年味
报道、摄影:本刊 林德成
【吉兰丹华人的故事/04】手工的温度,传承的年味
李义安说,他们兄弟姐妹小时候就开始帮忙母亲制作糕点。以前制作麻粩时,全程纯手工制作,没有机器辅助,只能用木槌和石臼来处理糯米粉,舂半小时就满头大汗,非常疲累。

是存在于民间的一种活文化遗产。在物资匮乏的年代,一门手艺能够养家糊口,亦可体现匠人的用心和创新能力。许多土生匠人一直秉持初心,慢工出细活,在社区里成了一道人文风景。

可是随着社会现代化进程,传统手艺不断式微,年轻一代不太愿意接手,以致这些民间工艺后继无人,恐怕会走入供人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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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艺人制作的传统美食,仿佛透出岁月的温度,恰如其分地挑起人们的情感记忆与味蕾。是吉兰丹华人的传统,在洪维聪的推荐下,前往哥打峇鲁唐人坡拜访,一位超过60年制作年饼经验的长者。

他是经营事业,烘焙工作坊就在百年老屋的后院。在李义安女婿的带领下,我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屋旁的走廊,空气中马上飘着浓郁的椰香味。试想像,这就好像你进入烘焙店,店家正好从烤箱取出饼干,店内顿时香气四溢,真的太馋人了。

83岁的李义安看到我来,随即打开饼罐,让我品尝两种颜色的沙尼饼:一个是淡白色,另一个是褐色。在这个年饼“考验”中,我先挑褐色,咬下去味道似曾相似,一时三刻却又想不起。戴着方框眼镜的李义安看着我,脸露微笑说,本地华人称它为沙尼,外地人就叫(俗称番婆饼、椰香饼),听完之后才恍然大悟。相比白色的椰香饼,褐色椰香饼的烘烤时间更久,口感香脆不黏牙。

【吉兰丹华人的故事/04】手工的温度,传承的年味
在吉兰丹土生华人村落,有些家庭所供奉的“神像”并非一尊神像,而是用红纸写上神明名字,摆放在屋子中厅。李义安家中祭拜关公,而神桌上是一面嵌有关公与属神画像的镜子。
手艺,传承自

每逢农历新年的前几个月,李义安和家人会陷入疯狂忙碌的状态,大家分工有序,准备好充足的年糕、沙尼饼和麻粩,以应付客人需求。

他说,这身手艺源自他的已故母亲颜全花。数十年前,母亲便凭着制作年糕、年饼养活一家大小。她除了是烘焙高手,还是邻里街坊口中的“头手”,能烧一手好菜。每当街上有喜宴,她会被拉去担任主厨,负责宴会菜肴。同时,他母亲亦善于交际,对各种美食深感兴趣和好奇。

居住在附近的居民绝大多数有血缘关系,不是近亲就是远方亲戚。他们相互之间会分享食谱,共享资源。李义安的妻子说,家婆亦是如此,都是从亲戚身上学会年饼手艺。“以前老人家很喜欢玩四色牌,谈天的时候大家互相分享,问如何制作、准备什么材料之类。”

【吉兰丹华人的故事/04】手工的温度,传承的年味
这就是李义安参加健美比赛的英姿。
热爱,自制健身器材

李义安得知我对土生华人老屋感兴趣,顿时热情地带我去参观他的祖屋。这间老屋的屋身采用柚木建造,结构非常硬朗,耐腐防潮,还可防白蚁。由于柚木的强度和韧度很大,一般无法用铁钉,只能钻洞锁上螺丝或用榫卯结构结合起来。

在吉兰丹土生华人村落,有些家庭供奉的“神像”并非一尊神像,而是用红纸写上神明名字,摆放在屋子中厅。李义安的家神是关公,神桌上有一面嵌有关公与属神画像的镜子。他说,以前神主牌是摆放在神桌上,但一些人告知,神主牌是不能与家神平起平坐,他才另设祭拜祖先的桌位。

【吉兰丹华人的故事/04】手工的温度,传承的年味
李义安展示亲手制作的掌上压辅助器材。

陪同参观的苏正宗突然“爆料”,其岳父以前是健美先生,曾拿过东海岸先生。李义安连忙说已经是往事了。“当时我是自己锻炼的,没有吃药或什么,苦练而已。”他提及,唐人坡以前有一间较为简陋的健身房,但碍于人太多了,他便萌生自己买铁制作杠铃、哑铃的念头,在家打造健身器材,自行锻炼。

“以前我们要到关丹买铁,价格很便宜。我那时还独自乘搭德士过去。”他会事先列明需要多少磅数的铁片,然后要求对方铸造。接着,他另行购买铁杆和螺丝扣,组装举重杠铃。他要做掌上压训练时,还特别制作辅助器材,以纠正姿态和加重练习难度。

站在一旁的苏正宗披露,岳父还是多才多艺的维修工匠。附近村民有东西损坏,或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也会骑着摩托来找他。“东西死(损坏)了,我就给它活起来。”李义安笑道。

如今,李义安的年饼事业已有第三代继承人,目前由他的儿子李树威和儿媳潘婉打理。不过,他不习惯安逸,即使卸下重担了,他依然会早起,来到后院督工。

【沙尼饼】制作过程

【吉兰丹华人的故事/04】手工的温度,传承的年味
01.新鲜椰浆倒入锅中,加入白糖,手动搅拌2个小时,让它变得浓稠。
【吉兰丹华人的故事/04】手工的温度,传承的年味
02.之后再加入鸡蛋黄、木薯粉。搅拌均匀后,将沙尼饼的面团放在一旁冷却。
【吉兰丹华人的故事/04】手工的温度,传承的年味
03.把面团擀平,再搓成条状和切块,捏成沙尼饼的形状。
【吉兰丹华人的故事/04】手工的温度,传承的年味
04.接着将沙尼饼放进270度高温的烤箱。至于要烤多久?这一切就考验负责人的眼光和掌控火候的功力。
【吉兰丹华人的故事/04】手工的温度,传承的年味
05.大功告成,把这些沙尼饼装入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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