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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大都会精彩系列
6:00pm 30/11/2022
校园记事 | 藤条回来了!
(大都会)校园记事:藤条回来了!
藤条出场后的战利品,希望藤条退场后依旧如此。

是我的华文教室里每个女孩每周必须交的功课。我从不先设定交功课的奖惩机制,因为人性内在的驱动力很珍贵,我相信每个孩子身上都有,奖惩机制有时候会不小心“破坏”这天然的美好。

然而,交功课对一些孩子来说,举手之劳;对部分孩子却是难如登天。终于,在我以为女孩都较容易“调教”的时候,功课越收越少的挑战来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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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前辈说,年纪大了里面没有火了。我也一样,也许真的老了,在教室里没有发火的动力,但是完成功课是责任培养的关键,坚持写周记是很好的思绪整理与文笔训练,于是我挑了吉日吉时和女孩们对话。

“写周记很难吗?”

“老师,不知道要写什么?”

“周记可以写的三件事:一、一件印象深刻的事;二、心事;三、时事加感想。有一写一,没有一写二,再没有就写三,世界各个角落天天都有事情发生,怎么可能没有东西写?” (一年里重复了N次)

“老师,我懒惰。”(有承认和面对的勇气,可喜可贺。)

“那我们来投票,要不要继续写周记这功课。”

90巴仙以上的同学还是要继续这项功课。看到这样的结果,我是暗喜的。多年来用心批阅留言,已经和女孩们有很好的连接和互动,周记是师生情经营与延续的桥梁,我很爱,当然也希望女孩们爱上它。

既然内在想要完成周记,却使不出力气来完成,那就需要借助外在的力量了。

我搬出久违的奖惩机制。如果下半年全班都准时交周记,我请大家吃我自制的蛋糕/面包。然后,“民主“地让她们自己投票选择“惩罚方式”:没交周记的话,一、不用上华文课(想想自己还真冒险);二、拿喷水器喷自己的脸(惩罚别太沉重);三、拿藤鞭打自己的手(我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让你们自己来。我心想:这么大了大概不会要这个,吓吓她们)。

没有料到的是,女孩们都爱“脸”,宁可延用老旧的惩罚方式,也不要喷脸。我后悔死了,自鞭太丢女孩自尊了,还得麻烦我去买藤鞭。

就这样,隔天,我的办公桌出现了一条藤条。E说家里有没用了的藤鞭,要报效给我。看到后,我哭笑不得。女孩的认真,让我感动,同时也让我懊恼如何收场。

几个星期的监督,交周记的数量增加了。开始时,还是有同学忘记做、忘记带,为师最避忌食言,于是我真拿了藤鞭,让她们自鞭手心。她们一边鞭,我则一边碎碎念:哎呦,这样可好?你们可以交周记吗?一次两次后,有一两位女孩还是没做周记,我私下和她们对话,说我实在不喜欢这藤鞭,反问她们喜欢吗?原来她们也不喜欢,既然如此,她们和我勾手约定一定交周记。

我计划再过一阵子要在女孩们的面前“毁灭”这藤条。有“形”的惩罚如何可以敌过无形的内在驱动力呢?引导与感化还是比较适合我,藤条别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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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记
藤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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