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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专题焦点
5:40pm 01/10/2020
【青少年性SM事件簿/01】那个关上门的世界
作者: 梁慧颖(副刊记者)

请问你听过“SM”吗?或者直接一些——请问你知道“性虐恋”是怎么一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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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觉得上述问题太唐突,或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公开谈论SM,但请你先别急着翻页,因为接下来你将会看到,在网络普及的今天,中小学生能够得到的资讯已经超乎大人的想像,以至于他们的想法和认知,可能已经不是大人所以为的那般无知及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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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本刊 梁慧颖

不久前,《星洲日报》有个关于青少年性虐恋(SM)的专题,内容提到网上有所谓的字母圈群组涉及SM游戏,包括有未成年的本地少女,打从12岁就开始参与其中。

究竟目前有多少未成年学生参与SM游戏?老实说这个问题很难查证,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要在网上找到未成年人的SM照片其实很容易,问题是你忍不忍心看而已。

就在上述报道刊出不久后,记者根据线索找到一名本地少女的社交平台账号。这少女在里头除了直白描述对SM的癖好,也公开多张裸照和SM视频。虽然她的脸部由始至终没有正面曝光,但依然看得出是一名稚嫩女生。从裸照的背景来看,她取景的地方不只是室内,还包括家里的院子。

这个账号有很隐秘吗?不,这是一个公开账号,一般人不需要注册和付费就能搜索得到,目前这账号有一千多人在关注。当记者透过私讯表明想要采访,这少女也很快回复,但她很机灵地要求先看过记者的工作证,然后才答应受访。

这里姑且称这名少女作“小美”。小美不愿透露真实年龄,只说自己正在读初中。问她从几岁开始听说SM,她回答8岁。

“怎样知道的?”

“色情小说的video看到的。”

“这些内容在网上很容易找到吗?”

“嗯嗯,随便一找就有了。”

其实在更早以前,她已经从网上知道什么是性行为。8岁第一次知道SM时,她说是无意中看见,当时的想法只觉得“很神奇”,好奇那些人是如何办到的。于是,她一步步走近这个世界,一开始先是自己探索,然后找人“调教”。至于怎样找到人调教,她回答“online找,很容易的。”

“这个是一个大坑”

有别于韩国N号房事件,受害者是因为被胁迫而遭到性剥削,小美认为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心甘情愿,没有受到任何威胁,也自信没有人驯服得了她。问她难道不担心被偷拍,或是被别人拿视频要挟?她说不怕,因为“他敢放上网,我就敢报警。”

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家人和朋友知道她沉迷SM,因为她觉得她把那一面的自己隐藏得很好,跟平时的她判若两人。当然,她不是没有想过万一被揭发的话怎么办,但另一方面她又难以自拔,想要继续从中寻找快感。她不忘自嘲说:“我这种人啊,叫犯贱。”

事实上,她不是不知道这圈子的危险,所以才提到假如有朋友对SM感到好奇,她也不会想要把他们拉进来。她以过来人的口吻表示:“这个是一个大坑,只进不出的,所以不要让他们进来,我知道这里的残酷。”

关于家庭背景,她说她不缺家庭关爱,“但不多。”是不是因为这样而希望从SM寻找慰藉?她直言是。

在那个关起门来的世界,她曾经遇到她觉得对她很好的人。至于如何的好,她说:“就是会在我不想读书的时候鼓励我,让我努力下去。”“考试的时候也会安慰我。”“考不好不会怎样。”

也许很多人会认为,像她这样的女生,一定是缺乏自我保护意识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但她可不这么认为,因为她说从小到大,身边的大人都有教导她如何保护自己,只不过说多了她会觉得很烦。她自信在那个SM的圈子里,她懂得拿捏分寸,譬如有些东西她绝对不碰,只要让她觉得不舒服的行为她都会断然拒绝。

很多事情她说她都懂,只是大人以为她不懂。当问她知不知道根据我国法律,不管是自愿或被迫,只要跟未成年人发生性行为即属性侵?她说这些她都知道,还反问“然后呢?”

不只少女 还有少男

在网络无远弗届的今天,到底有多少未成年少女像小美一样尝试SM?她说其实蛮多的,在XX平台就能找到。

在她所说的XX平台,确实能找到不少看似未成年的年轻人账号,这些账号的名称通常都极具挑逗意味,里面的内容除了文字,也有很多没打上马赛克的SM照片和视频。而这个XX平台并没有屏蔽这些限制级内容,就不知道是因为平台放任不管,还是因为这种账号实在太多而防不胜防。

值得注意的是,网络上那些“被调教”的年轻人不完全是女生,当中也有不少男生。而参与SM的少男少女未必全部都是“受虐”的一方,他们当中也有一些人是扮演“施虐者”的角色,像小美就称自己是“双属性”。

这些账号虽然都是公开让人浏览,但有些账号包括小美在内,都声明网民如果想要加入群组或是一对一聊天就得付费。换言之,这已经涉及牟利,从这里又延伸出另一层问题。

其他潜藏的性诱惑

读到这里,相信很多人都有疑问:到底现在的未成年学生,是不是每个都好像小美那样,在很小年纪就已经知道SM是怎样一回事?

本刊对此抽样访问14至18岁的中学生,访问结果是多数受访者其实都不甚了解什么是SM。即使听说过SM,他们所了解的SM不外是“绑来绑去”,还有“虐待来虐待去”。

无论有没有听说过SM,现今学生都还是暴露在一个潜藏性诱惑的环境。一名就读中六的男生受访时说,他的同学曾经在社交网站收到所谓“约炮”(勾搭一夜情)的讯息,对方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还有一名就读中三的男生,同样也是在社交网站收到陌生女子发过来的裸照,但他相信这些是钓鱼讯息而不予理会。

撇开陌生人的诱惑不说,即便是朋友群之中,也有可能流窜各种关于性和情欲的讯息。就读中五的L同学说,她有些女同学会在社交平台公开自己跟男友的亲密合照,其中她见过的最大尺度是同学跟男友的舌吻视频,还有同学跨坐在男友身上的照片。

“另外也有一些照片是同学露屁股蛋和事业线,不过这样的尺度其实已经算很普通了。而且我看过有年纪更小的学生也拍这种照片,最小的大概只有Form 1或Form 2吧。”

虽然对这种照片已经见惯不怪,但L同学说她绝对不会拍这种照片,因为她觉得这些是隐私,为什么非得要展露给别人看?

对于未成年学生在网上大方展示自己身体的行为,社会新鲜人A先生(23岁)则认为可以接受,因为敢展示自己即表示他们有一定的自信,只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话虽这么说,但他想了想后还是不禁感叹:“现在的中学生,其实我都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他们比我这个年代的人聪明多了。”

延伸阅读:

【青少年性SM事件簿/02】打开SM这扇门的代价

【青少年性SM事件簿/03】游走边缘的成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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