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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2020
【自由电影节/01】触得到的电影故事
作者: 白慧琪(副刊记者)

一年一度的自由电影节(Freedom Film Fest),今年以“Race: Human”(族类:人类)为主题,透过不同纪录片打破种种社会歧视和刻板印象。

提到Race(族),人们往往直接连接到华巫印各“族”,然而追根究底,我们都是“人类”。此次影展片子聚焦在主流媒体甚少关注的群体,涉略的议题包含药用大麻、老年、稻农、原住民女性等。

因应2019冠状病毒病全球大流行,自由电影节将于12月10日至13日线上播映。节目表与购票详情,请浏览官网www.freedomfilm.my。

●报道:本刊 白慧琪
●图:受访者提供

自由电影节每年设有创投项目,参赛者事前提交企划书竞选。得奖者除了获得拍摄基金,主办单位也提供拍摄器材和专业制作支援,协助得奖者制作出精良的纪录片。今年得奖的两部片子分别是《Ayahku Dr. G》(我的父亲,大麻医生)和《Meniti Senja》(迟暮之年)。


《Ayahku Dr. G》

●制作人:罗早仪(Loh Jo Yee)

●导演:希达雅(Hidayah Hisham)

●摄影:张瑞麟(Dominique Teoh)

退伍军人阿米鲁丁(Amiruddin Nadarajan Abudullah)患病后不仅服用药用大麻(medical cannabis),也制作各种掺有大麻的食品提供给其他慢性病患,人称“Dr. Ganja”(大麻医生)。2017年,他遭警方逮捕,并在1952年危险毒品法令39B条文被控36项罪名,面对最高刑罚死刑。

近4年了,一直为他奔波忙碌的是女儿。纪录片《Ayahku Dr. G》跟着女儿脚步,往来森美兰住家、沙亚南法庭和双溪毛糯监狱,从父女故事出发,探讨药用大麻课题。

《Ayahku Dr. G》以女儿视角了解“大麻医生”的故事,从中探讨药用大麻课题。
《Ayahku Dr. G》以女儿视角了解“大麻医生”的故事,从中探讨药用大麻课题。

罗早仪(左起)、希达雅跟着主角女儿奔波于家中、法庭和监狱。
罗早仪(左起)、希达雅跟着主角女儿奔波于家中、法庭和监狱。

阿米鲁丁在1952年危险毒品法令39B条文被控,面对最高刑罚死刑。
阿米鲁丁在1952年危险毒品法令39B条文被控,面对最高刑罚死刑。

导演希达雅(Hidayah Hisham)透露,在女儿眼中父亲一直是严厉的军人形象,患病后整个人变了,还尝试药用大麻。“这些改变对她来说都是巨大的,看着父亲坐牢更让她觉得很痛苦。”

这部片子也想讨论大麻到底是毒品还是药物?合法化药用大麻是复杂议题,社会普遍对大麻有负面观感,法律和媒体报道也多从负面角度诠释。“女儿就困在这样混乱的情境里,焦虑、害怕、无助又无能为力,其实她只是期盼着父亲回来。”

“大麻医生”的新闻一开始便引起制作人罗早仪关注,“Dr. Ganja就和我们一般老百姓一样,不富有,出身中产阶级,面对法律资源和医疗系统时只能被动地任由摆布;比起T20(高收入群体),我们面对很多挑战。”她觉得Dr. Ganja的遭遇很有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人人都会为生活中各种事物挣扎。

罗早仪说,为了探讨这个庞大且生硬的议题,制作团队延伸做了多方研究,包括访问律师、医疗及学术专家。希达雅坦言,能够预期大马社会对这个议题的反应,但药用大麻不是非黑即白的议题,他们想透过纪录片带出更多思考层面。

电影只是事件纪录的开端

罗早仪、希达雅和摄影张瑞麟都有影视工作背景,此次拍摄纪录片,团队常在讨论如何才不是在消费受访者。“因为某个人的故事精彩,我们突然闯入他/她的人生,然后就离开了,但留下来的伤害还是会在。”

他们试着以同理心对待片中主角,慢慢与她建立友谊,一层层慢慢认识她,不再是镜头对着受访者的关系,慢慢地影片也跟着活起来。

罗早仪也希望这部纪录片只是开端,她会持续关注这个案子到司法程序结束,并计划接下来能做更长又完整的纪录片,继续探讨这个课题。

《Ayahku Dr. G》制作团队:罗早仪(左起)、张瑞麟和希达雅。
《Ayahku Dr. G》制作团队:罗早仪(左起)、张瑞麟和希达雅。

《Ayahku Dr. G》剧照。
《Ayahku Dr. G》剧照。

《Meniti Senja》

●导演:符莉莉

“当我退休成为乐龄人士时,我想看看周遭有什么资源、福利;我上有患上阿兹海默症的母亲,我能向谁求助?那时都无法找到答案。”因为这段经历,符莉莉开始研究“老人”课题。2008年她开设部落格SeniorsAloud(也有同名脸书专页),后来更到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修读应用老年学硕士学位。

今年72岁的符莉莉想再进一步做些影响力更持久的事,于是拍了纪录片《Meniti Senja》。这部以马来语为主的片子聚焦在雪州蒲种一家穆斯林照护安老院,深入了解院方运作,挖掘院民的故事:为什么他们会住进安老院?他们的家人呢?他们在安养院做些什么?

《Meniti Senja》聚焦在雪州蒲种一家穆斯林照护安老院,深入了解院方运作,挖掘院民的故事。
《Meniti Senja》聚焦在雪州蒲种一家穆斯林照护安老院,深入了解院方运作,挖掘院民的故事。

《Meniti Senja》导演符莉莉(右)。
《Meniti Senja》导演符莉莉(右)。

符莉莉想透过从这些院民及创办人的经验中学习,“那么我们可能可以更早为年老做好准备。”这也是纪录片想传达的主要讯息。

根据大马统计局今年7月发布的《马来西亚当前人口估算报告》,65岁以上的人口今年增至7%,去年为6.7%。她强调,现在的70岁和上个世代的70岁不一样,过去平均寿命是60岁,现在大马男女的平均寿命是76岁。从前人们55岁退休后,存款或许还够用,然而现代人退休时要先替未来20年的生活做好准备。

符莉莉举出几个情况,人活到八九十岁,就算和家人同住,仍需要一些医药费用;若需要更专业的医疗服务,无可避免入住安养院,更不便宜。“这些都需要钱。如果没钱,年轻的还可以努力赚钱,老了呢?”

她也说,很多理财规划师都会提醒人们为孩子和教育准备,但往往忽略也要为将来照顾父母、长辈做好准备。很多老一辈没有医疗保险,又或是保险公司不想保乐龄人士。

年老,离自己很远吗?其实看看自己的父母,“年老”近在眼前,必须未雨绸缪。她不只想告知乐龄世代,也想让成为三明治世代的中年人士,甚至更年轻的一代,及早为自己以及父母的年老做好准备。“拍摄过程中不少年轻朋友告诉我,他们没预想过这种情况,才惊觉必须开始打算。”

此外,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应对自己的退休生活,政府也要提早规划,有无足够的老人院和友善的基础设施。

符莉莉也希望改变人们对乐龄人士的负面印象。“社会对乐龄群体有负面想像,但其实有一天你也会变老。”乐龄人士身体脆弱或患病,都是自然老化的过程,但是还有很多乐龄人士非常活跃、非常有活力。

她用“新老人”(the new old)一词来形容这一辈乐龄人士,就算过了60岁,仍可以为国家建设、经济贡献。“但是国家准备的技术提升计划往往都有年龄上限。

“老人也不要对自己玩年龄游戏,什么都‘我已经老了,不能做这个那个’,这些都是自我限制。”符莉莉说,“连你自己都那么想,也难怪其他人这么看待老人。”

望国人透过纪录片更关注老年课题

纪录片在复原式行管令期间拍摄,符莉莉说,院民都很开心,有些人的家属很久都没来探访。院长理解每个家庭面对不同情况,把家中长辈送来安养院无妨,但也恳切希望,如果情况允许请带他们回家,或者至少常来探望他们。

她直指,人们常在媒体上了解到马来西亚人口老化得非常快,也偶尔听到一些弃老新闻,例如老人被遗弃在巴士站,或可以出院的老人无家可归。虽然有这些资讯,但都是一闪即逝,人们更应该提高意识,并且有所行动。

符莉莉说,关于老年课题,有不少文章和短片,但这些影响力似乎都不够持久,尤其现代人很多只看标题,不看内文就留言。因此,她希望透过纪录片能带来更直接且深远的影响。

《Meniti Senja》在复原式行管令期间拍摄,院民都很开心,因为有些人的家属很久都没来探访。
《Meniti Senja》在复原式行管令期间拍摄,院民都很开心,因为有些人的家属很久都没来探访。

《Meniti Senja》剧照。
《Meniti Senja》剧照。

延伸阅读:

【自由电影节/02】娓娓生活泪  泪光闪烁尽记电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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