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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5/2021
一次养草的经历/陈熙媛(美罗)
作者: 陈熙媛(美罗)

每逢到怡保的某座购物中心,我都会在那里的宠物店逛一圈,即使我们家没宠物,也没养宠物的打算。那里卖猫狗、鼠类、爬行类、虫类、蜘蛛、各种水生物和宠物用品等,我百看不厌。

那间宠物店有一个小区域,放置了一些植物类商品,和一包包堆叠在一起的泥土,不是水草之类的水族产品,其中还混入了一两盒让小孩子玩的丰年虾养殖套装。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还向家人吐槽,这里明明写着宠物店,却摆放着明显是范畴外的商品,而且还不少。

原本我被丰年虾盒子吸引了过去,但想了想,我应该没办法照顾动物,于是我相中了一盒名为“机器人爱情草”的商品。由于我的钱不多,那爱情草已经抵得过在学校食堂至少5天的总用量,我不禁开始思考,究竟爱情草重要些还是储蓄重要些,所以眼馋了好久,终于是在一个星期日买了下来。

盒子的整体外观是青白配色的,正面有一小块的透明塑料纸,形状酷似安卓系统的标志机器人,透过这张纸,可以看到商品的主体——一个花盆,样子和透明纸一样是个圆柱形的机器人,眼睛圆圆的,比红豆还小一点,整个花盆大约是食指和拇指环起来的大小,有黑白两色,我选的是黑色机器人。

名称虽然是“爱情草”,但细细阅读说明之后,才知道这些草其实是红觅菜的幼苗。打开盒子,机器人的后面有一个放泥土的空间,里面装着一个完全封闭的袋子,据说明书上写的,袋子里的是蛭石,是一种培养媒介。这些蛭石乍看之下像泥沙,再看会觉得像被切开的水蛭,当我差点觉得这就是水蛭的时候,摸起来又是石头。

拿开机器人容器,盒子底下有一小包种子,种子非常小,一头比较尖,呈黑色,在灯光下油亮油亮的,像黑芝麻,不过芝麻扁平,这种子比芝麻圆润。

第一次入手这类的商品,我有些期待,便立刻尝试种植。首先,我把蛭石倒入机器人容器,加水,蛭石就像刚开瓶的汽水一般膨胀,差点涌了出来。之后是播种,我尝试倒了四分之一的种子,再用手按压,让蛭石覆盖着种子,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和适当的浇水。几天后,我还是看不见发芽的迹象,过了说明书里提到的最多需要7天亦然。于是,我第一次的尝试以失败告终。

我想种第二次,这次我又仔细读了种植步骤,务求不漏掉任何一个字,但发觉有些条件较难实现。比如说,最好刚开始拿保鲜膜盖在容器上,塑造一个温室的效果。其实也不是做不到,就是家里刚好缺保鲜膜,也没必要使用保鲜膜,我不好意思为了一小张而买一大卷回家,然后就摆着。再种之前,我打算多浇一次水,顺便再观察容器是否有问题,谁知我几次倾斜容器后,蛭石开始翻腾起来,从底下冒出了水和气泡,过了一会儿,原本膨胀的蛭石就沉了,未能发芽的种子也被埋得很深,上面是一层积水。整个过程我看得目瞪口呆,至今未明白原理。

我倒掉了多余的水,把剩余种子的一半用手指拈起来,平均洒在蛭石上。和上次一样,定时浇水和等待发芽。几天之后我看见有种子长出来,数着几株冒出来的新芽,当下只觉得高兴,这是个好开始。这些幼苗都顶着两片小小的叶子,而叶子由细长又坚强的茎支撑着,它们有的全身嫩绿,有的几乎全红;有的红中带绿,也有的绿中带红,挺漂亮的。遗憾的是,我没高兴多久。直到这几棵菜苗不知怎么全都枯萎了,我都没见到其他的新芽。

养植物也不容易

我想起了小时候从喜欢园艺的父亲那接手的一株仙人掌。那株仙人掌从不到拳头大时就在我们家了,当时仙人掌已经大了不止5倍,却在我接手后不久就枯萎了。

我不甘心,同时有点沮丧,我决定要种第3次。这次我豁出去,差不多把种子的余货全倒了,只剩下一小部分留念。还专程去买了保鲜膜,而且比之前更注意光照,更讲究水量,偶尔还会拿起来摇一摇,防止和之前一样,水全都沉在蛭石下,表面上还看不出来。嗯,我觉得万无一失了。每隔一两天我都会去看看,顺便浇水,结果新芽没等到,等到了其他小生物。5天后,蛭石发霉了,不知道霉菌是看上了哪里的营养,灰蓝色的菌丝覆盖了蛭石和种子,我再次瞠口结舌,不断回想这次的步骤,我虽然盖上了保鲜膜,但是时常开出来透气,应该不会有问题,这样的湿度应该不至于发霉的。我盯着机器人沉思良久,满脑子都是不敢置信。难道我就是植物的克星?

种了3次,失败3次,想拿剩下的种子种多一遍,无奈身边没人种过这类桌面植物,我黔驴技穷了,最后还是直接把机器人给了父亲回收。但他一直没用,对他来说这花盆大概太小了,连最小的多肉植物都放不下,于是机器人成为家中小小花园的装饰品,失去了原本的用途,看着怪可惜的。

以前我觉得要照顾活生生的动物很难,万万没想到,养植物也没想像中容易,我果然太天真了!它的难度也是不容小觑的,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备好全副武装,再拿起那机器人挑战这桌面植物,让它能真正地为枯燥的桌面增添一丝绿意,而现在……就只能心疼我那5天的伙食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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