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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专题焦点
7:00am 03/06/2021
【玩笑有度/01】你的黄色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別把下流当幽默
作者: 林德成(副刊记者)

高情商的人总会用幽默感来调剂生活,学会苦中作乐,适当地解忧减压,也让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变得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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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朋友之间熟络了,又或没有顾及人际关系的界限,很容易讲了一些不恰当的黄色笑话。需知并非每个人能接受含有性意识的笑话,事态严重的话,还会被扣上性骚扰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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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本刊 林德成

17岁中学生艾因(Ain Husniza)在4月23日发布了一个TikTok短视频,揭发男老师在课堂上开了强奸笑话,内容大意是“以后你们要强奸他人时,别强奸18岁以下的,要的话强奸18岁以上的人。”班上男同学听了之后哄堂大笑,这句话却令艾因感到错愕和害怕。

针对此事,新纪元大学学院辅导与咨商心理学系主任郭富美博士直指这是严重的错误。即使对方声称是一个玩笑,那为何要将强奸包装成玩笑?“事实上当学生表现出强烈的反应,明显已有性别歧视或性骚扰的倾向。”据报道,艾因事后与学校辅导老师对话,对方认为女学生过于敏感,误会了男老师的笑话。对此,郭富美认为该答复亦不妥,并无设身处地为女学生着想,更显示出强烈的父权文化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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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客观角度来看,艾因事件已存有权力位阶的关系,即师生权力不对等。在一个教育场所里,师长不应灌输性别偏见,而是要教育学生如何尊重两性,学会维系和创造健康的人际关系。

“在一些性骚扰案件,加害者触碰女生后会说,‘我碰你是看得起你。’在父权文化底下,这些人明明犯错了,却能义正辞严地酸别人。”生活在父权体制下的男生也被灌输要有男子气概,女生没有太大的话语权。同时,社会上也隐匿着男尊女卑、男女权力不平等的思想;当男女对话时,其动作和言语就会很自然地流露出来。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讲黄色笑话也是一种父权至上的产物。”

艾因在推特发起#MakeSchoolASaferPlace(让学校更安全)的运动,获得广大网民的声援和响应。(图:截自艾因TikTok视频)
艾因在推特发起#MakeSchoolASaferPlace(让学校更安全)的运动,获得广大网民的声援和响应。(图:截自艾因TikTok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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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反击,不要默许

在华人文化或华裔社群背景底下,人们所认知“黄色”与“性”有关联。黄色笑话是低级趣味的笑话,内容尺度不限。有人眼高手低,说得庸俗不堪;有些人则擅长用隐喻双关令人遐想。那么黄色笑话是不是人际关系的润滑剂?还是为了舒缓生活苦闷?想看女生害羞的模样?想测试女性对于性课题的底线?我一连抛出几个疑问,郭富美不慌不忙地回答,“以上皆是。”

一个人爱讲黄色笑话不代表心理有问题,也不意味脑子里充满猥琐和下流的想法。郭富美坦言,有些人本着服务大众的精神,想透过黄色笑话来建立关系活络整个气氛。她解释,若说笑的人想追求他人关注(attention seeker)不属于心理有问题。如果有其他心理状况,譬如偷窥、恋物癖好,这些就属于精神疾病,需要求医诊治。

黄色笑话一般有不尊重女性的内容,让在场的女性会很难堪。既然要讲,那留待跟一众同好说,无需在大庭广众公开谈论。女性没有义务,也不需要脸带微笑迎合对方。当下觉得不被尊重和难堪,任何尺度的黄色笑话都是言语性骚扰,可以立即严厉警告对方。倘若对方丝毫不想“停口”,受害者可以采取法律行动,到警局报案。

她跟学生再三强调,遇到他人言语骚扰要立即出言警告。对方也许会耍嘴皮说,“讲一下会死哦?”、“干嘛这么认真?”女生的反应必须以坚定的口吻回击,“对,讲一下是会死。”、“对,我就是这么认真,因为这个叫做不尊重。”稍微理性和懂得察言观色的男生都会马上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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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黄腔有一种暧昧关系

如果从5W1H分析法来谈,对象、场合和语境很重要。对方跟谁讲这个黄色笑话?为什么要说这类的笑话?“如果你跟老婆或女友讲性笑话,没太大问题,说不定还能增加情趣。”开黄腔有时蕴含一种暧昧关系,比方说一对成年男女,之间可坦然讲黄色笑话,那么两人关系可说非常紧密和熟稔。

回归到日常社交生活,是否有拿捏好与对方的关系界限和亲密程度?这不仅针对异性,而是对待每一个人。即使情侣,亦得坦诚交流彼此感受,能不能接受另一方讲黄色笑话。“黄色笑话有时会模糊掉这些关系界限。如果身边异性喜欢跟你讲黄色笑话,女生要有觉察,必须厘清和确认与对方的关系界限。双方不能毫无意识地觉得,彼此讲黄色笑话没什么大碍,这很容易惹麻烦。”

她进一步解释,黄色笑话有点类似亲密动作的前奏或性暗示,不断试探对方能不能拉近彼此的关系。要是两情相悦,自然没问题。假如你不是对方那杯茶,这些笑话等同于性骚扰。有些人甚至会利用黄色笑话试探对方愿不愿意发生性关系。在生活当中,不少外遇事件的对象往往就是身边同事或伴侣好友。

郭富美说,每个人要有性别平权意识,不只是顾及异性的感受,同性之间也未必喜欢听黄色笑话,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这种开黄腔的“style”。(图:本报资料中心)
郭富美说,每个人要有性别平权意识,不只是顾及异性的感受,同性之间也未必喜欢听黄色笑话,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这种开黄腔的“style”。(图:本报资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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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帅真好,人丑性骚扰?

网络上流传,“人帅真好,人丑性骚扰。”很多人借这句话来影射人的外貌会形成“特权”。郭富美倒不认同,一切与颜值无关,重点在于对方有没有意愿跟你交往。“我们处在比较保守的文化社会,性是一种禁忌,很多人的性教育是从网上学习。”男生固有思维认为,追女生要死缠烂打,“讲黄色笑话、作弄女生、发信息、跟踪女生回家,这些行为完全不可取,全都是骚扰女生的行为。

“社会给予女性的制约就要温柔、不能太‘恰’(泼辣),这也造成很多女生不敢表态。”她补充,偶尔女生也处于模糊的状态,怕得罪人且又没坚决表态。因此,女生要设立一个情绪界限,学会感受自己的不舒服,不要觉得害怕恐惧。如果该黄色笑话极为刺耳恶心,自己难以忍受时,一定要大声说出来。

“你知道吗?如果对方不把你当成是亲爱的人,你叫她‘亲爱的’也是骚扰。”如果大家的互动关系可以更平等、更尊重彼此感受,整个社会发展会更美好。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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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有度/02】想开玩笑?先学会关注场合与对象

【玩笑有度/03】乱开黄腔  小心被控性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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