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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影音试听间
7:25am 24/05/2021
黄子扬/给每个正在转大人的你─王思涵《C班人生》
作者: 黄子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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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要从〈守望岛屿〉开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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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bie出生自槟城,中学毕业后到吉隆坡升学,念的是设计,课余和朋友组乐团,在民歌餐厅驻唱,后来参加八度空间电视台举办的词曲唱作比赛,获奖出道。她离乡背井,在陌生的大城市里展开一个人的漫游与寻索,然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其实她这样的人生设定,不也是每个只身前往城市打拼的,我们的故事?她离开那座养育她的北方岛屿,正因为离开了它,所以她必须守望它。那个原乡可以是我们来自的地方,是家;也可以不特指地域,纯粹一种意象的指涉——而我从她歌声里了解到的,是一路走来的那个“她”自己。

我听见〈守望岛屿〉编曲里的电影胶卷声,或许在词曲都没有明说的地方,她用这首歌回忆自己的点滴。背身少女般的嫩绿,往另一个星球的自己前进。

〈嗨哟嗨哟〉打头阵,一进场就用非常随性的拟声词表达了歌手对生活的态度。总是安静内向的Colbie观察到“他的梦想你的生活,羡慕开不出来的花朵”,于是豁达地表示“人生的茶杯里的风波,一口喝下去再说”,立意清楚——过好各自的人生,遇到什么跨不过去的事,“靠自己成佛”啦,还要说什么呢,嗨哟嗨哟。

另一首6/8民谣曲风的〈僵尸别来打扰我的梦〉一首玩的是字声,一首玩的是乐声。就乐理而言,6/8拍本身小节里就有6个八分音符,与专辑里的其他歌曲摆在一起,节奏明显突出,加上前大半段的吉他弹奏采用断奏式(staccato),仿佛僵尸跳着登场,好玩至极。什么样的僵尸?熬夜加班者,彻夜失眠者,不过都是代名词,不过都是生活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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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只不过一只麻雀

〈孔雀〉是专辑里最先面世的一首,细读歌词不难发现,这就是Colbie她自己,“不够礼貌也不够贱,不懂人们所谓的体面,别急着给我标签,你看到的我不过一面”。

当然,也是在数码乱世里,努力不活成花枝招展、哗众取宠的人,“不想直播我的昼夜,爱或不爱都很直接,我不住在动物园里,当不了仅供观赏的孔雀”。

这是一首充满很多时代符号的歌,把里面的关键字圈出来:直播、网红、流量、表情符号,就知道这首歌想要反讽的现象。在百鸟争鸣啾啾啾个不停的世界里,所谓的孔雀在别人眼里,其实不过一只麻雀。

〈某某某〉找来了手痒计划Soya合唱。谁不喜欢Soya这个独自从沙巴到台北发展的YouTuber呢。她既不是孔雀也不是麻雀,用一种普遍的形容,她就是“邻家女孩”。同是远走他方的青年,同是为梦想紧握拳头奋不顾身的两人,〈某某某〉像是两个90后的互相喊话,当然少不了对成长的探问,只是这次她们选择将拳头松开,牵起手来告诉你“生命与快乐都是短暂的,要是喜欢就快一点拥抱”。

终于有一首谈论爱情的〈不如我继续累积沧桑〉,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一首词作。但这首词太老练,像是“别用温柔试探我的敏感,又故意说笑话突然转弯”必然是经历许多人世流转,沧海桑田的人才得以写下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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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你我真正的人生

〈希望你快乐〉写的是去山那一头看看的故事,另一个转大人的例证。只是翻山越岭后的结果不是那么如意——“走失的旅人,望不到星辰”。它是整张专辑里最忧郁的一首,却是我最喜欢的旋律,大器而优美,大量使用提琴的编曲,像在雨里舞蹈。

专辑以〈也不怎么样〉作结,在经历了与人与世界交换故事的行旅,Colbie回到她自己的《C班人生》里。透过歌声最后提醒你,没有存在感,没有光环,其实也不怎么样;拥有几个朋友,心里有个恋人,能仰望蓝天的微小生活,才是属于你我真正的人生。

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我自己无聊发现:《C班人生》专辑里每一首歌结束时,都是连着她的最后一声歌唱一起结束,没有再多的音乐,干脆利落,一点情绪的缓冲地带都不留。如此,这一首首歌就更像Colbie这个人了,不多话,不赘言,该讲的都唱给你听了,该反刍的,毕竟还是你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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