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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7/2021
【星云秘笈/一起来授招】转弯/丘素薇(劳勿)
作者: 丘素薇(劳勿)

阿金在门前庭院用洋灰筑起炉灶,上面放了一个直径足米长的大铁锅,铁锅上安置着半个人高的锅盖。我笑问她是否仿效太上老君炼丹,她回答说这回要蒸猪八戒。

“女汉子”是阿金的诨号。她从年轻就开始当泥水匠,做的是男人的工作。她说她是铁肩头,硬脚板,担子比人重也得挑,一包50公斤重的洋灰夹在腋下走在板条搭成的“木架”上虎虎生风,如履平地。走在对面的人看见她来了会闪开,恐怕会被她的架势撞到。正如她所说的,到了转角处就要准备及时转弯,否则会被这股冲力带动跌到木架下面去。

阿金的确懂得转弯的个中道理。

行动管制令其间,一家人都面对失业或减薪困境。她在屋子周围养了鸡鸭,种了些蔬果四处兜售,免除家人面对断炊之忧。新年前她见到有人推销年饼,灵机一动,何不试一试出售频临失传的客家“圆笼粄”?

这个费时费人力难以制作的年糕,似乎在客家饮食文化中消失了。她到村子里制作客家茶粿的老店洽商,租用石磨磨了米浆制成粄,混合了其他原料,用的就是门前庭院的大蒸笼通宵达旦蒸了一天一夜,直至盆里的原料呈琥珀般金黄色半固体状。她舀了盛进垫上香蕉叶的圆形罐子里,拿到巴刹去试一试水温。哇,是古早味圆笼心,久违了!温热的圆笼心煗糯美味,凝固硬化后便是象征团圆的圆笼粄,或被称为年糕,表示年年高升。

年糕被抢购一空激起她一股奋斗精神。一直到新年前夕她的年糕都卖得很火。她从中接收到一个信息:以古早味为名的料理一般上会大受欢迎。她还体会到一个要点:做生意要勇于创新,卖别处买不到货品,就是所谓的“独市”。

算着兜袋里的钱,她一边盘算着扩展生意的点子。

忽然,她仿佛嗅到当年祖父烹煮客家扣肉时在炭火上烘烤柴鱼发出的香味。好,就制作古早味客家扣肉。她聘请两位邻人帮忙处理佐料,调制食材时加上陈皮末和烘烤得香喷喷的柴鱼碎,再滴上发出醉人香气的玫瑰露料酒。果然不同凡响,标榜着“古早味”的扣肉很快就被抢购一空。短短三两天竟然卖出两百多碗!她烹制的炸肉和不同口味的算盘子,无不大获好评,让她接应不暇。

除夕,她送来一碗扣肉,喜滋滋的告诉我,本来没钱过年,打算关起门静悄悄的吃白饭配咸蛋,想不到竟然可以过一个丰盛的新年!我称赞她懂得在转角处“转弯”,是所谓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她说是她的运气好,新年恰逢碰见封锁令,餐馆不能堂食,主妇尤其是年长者麻烦出去买办食材,加上很多家庭因为孩子滞留工作地点,提不起劲煮年菜,她的年菜及时弥补了种种遗憾和不便。

无心插柳柳成荫。阿金的生意持续到今天还是那么火红。她定下每日菜单,主打中老年人口味,让他们不费劲,不必花费很多的钱就能吃到梦寐以求,但很多时候求之不得的家乡料理,也为居家工作或孩子上网课两头忙的妇女解决三餐。

阿金的急转弯可真的是走在双赢的双行路上了。

【星云秘笈/一起来授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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