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风之餐饮大战(二)| 大马VS中国 舌尖博弈 各有千秋


中国美食涌进大马,本地中餐抵得起这股浪潮吗?面对中国餐似的激烈竞争,大马餐饮业要进攻还是要中国业者让步?
不论是大马餐馆还是中国餐馆的业者,彼此都各有优势和短处,与其拼个你死我活,不如乐观态度看待竞争,让百花齐放的餐饮,丰富大马的饮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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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中国餐饮协会总会长高浩云促请大马餐饮业者不要针锋相对,应该静观其变,学习跟随市场及人才需求的变化,组建属于自己的强大团队,以及做好自己品牌,才能永久不败。
马来西亚雪隆姑苏慎忠行餐饮业公会会长张锦辉也认同,这是一个在竞争中提升的过程,关键还是业者如何把自身做好。
他也表示,大马餐馆业者比中国人更了解本地的基本规范,姑苏慎在这方面可以扮演沟通的桥樑,提供中国餐馆相关的知识。
高浩云:中国人才行政管理占优势
中国餐馆在某方面占优势,如人才与行政管理,高浩云就直言中马这方面差很远,他说:“两者至少差了5年,中国人从事餐饮很多年了,在这个大熔炉练就一身本事。”
他指中国人擅长“拆解”,把所有东西拆得最精准。当大马中餐馆还停留在人事、主厨、副主厨及服务员等等的架构,中国已经形成体制,而且是非常完整,无论任何人不在其位,都不会影响餐馆运营及食物味道,形成一个适合快速发展的餐饮品牌。

大马美食难被取代
大马也有自己的优势,例如在地的特色美食,本地人吃了数十年,已经是非常熟悉的滋味,不是外国美食可以替代。
张锦辉表示,大马的做法是“有什么就煮什么”,例如麻婆豆腐,本地的煮法向来都不加花椒油,中国人认为大马的麻婆豆腐不够正宗,但大马人都很爱吃本地口味的麻婆豆腐。
他也说,虽然管理效率、流程标准化和品牌系统是中国餐馆较具优势的地方,但在高度标准化之下可能也会面对出品趋于一致、在地适应度不足的问题。
菜单
中菜单 道道拿得出手
中国餐馆与本地中式餐馆最大的一个差别就是菜单。中方菜单不多,最多二三十道菜,号称道道都是招牌菜;马方菜单最少五六十道菜,上百道菜也不出奇,应有尽有,包罗万象。
高浩云强调,中国的菜单非常簿、非常少,大概三四十道菜,以确保做到每道菜都拿得出手。
他解释,这是因为中国餐馆的体系从菜单上就做拆解,更容易管控技术与品质。
他说,相比之下,许多传承性的大马中餐馆的菜单多达80至120道菜,单是菜单都要“死背”。

在马开餐馆菜式一定要多样化
张锦辉直言:“在大马开餐馆,菜式一定要多样化,这就是可爱的马来西亚,不然很快完蛋!”
他解释,多元种族的本地社会对菜系与口味的要求很广阔,不仅需要涵盖酸甜苦辣,还要有在地风味,以迎合不同人或族群的要求,过去经验也证明,单一菜式的餐馆很难在国内生存,就算自诩拥有米其林的星级餐厅也“难逃一劫”。
他说,中国餐馆带来系统与多元菜系,本地餐馆则具备在地经验,如果能够在理解基础上自然融合,乃是有机会发展出新的餐饮交融;惟这种融合不应流于形式,而是需要时间累积。
装修
最好找本地装修商
─高浩云坦承,在大马经营的中国餐馆都是直接聘用中国装修团队,即用回“自己人”做自己熟悉的装修与设计工作。这意味大马装修商就连一粒螺丝都赚不到。
─张锦辉表示,中国餐馆使用自己的团队装修,可以理解是商业选择,但餐馆的装修设计需要符合政府的要求,所以最好找本地装修商。
他也列举中国餐馆忽略地方政府的规范,一般不知餐馆招牌的国语字体,必须大过中文。
“入乡随俗,你来到大马,若能够配合本地人,你会占有优势;如果你不懂我们的文化和饮食,你会吃亏”。

不苟同中国餐馆抢员工
中国餐馆以更高薪资“抢”员工引来一些本地中餐馆不满,因导致面对员工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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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浩云不苟同“抢”这个字眼,“这是有没有能力养住员工的问题,什么叫抢呢?我们是帮助大马留住人才!”
他解释,若一个员工的能力值得5000令吉薪金,业者只愿意付2500令吉,对该员工也不公平。
他指中国餐馆这方面是培养及挖掘人才,对大马是好事,过去很多优秀的本地年轻华裔因为国内餐饮业薪金偏低,只好赴新加坡及澳洲赚钱。
“餐饮业很多人才,如果不能把他们从2000多令吉培养成8000多令吉的员工,我才觉得不对,难道他们去外国打工,就是好事吗?”
老板须设法创收入付高薪
对于部分本地业者指餐馆不赚钱而无力支付高薪,高浩云说:“老板要想办法创造收入。餐厅不够人手,你还锁住人家2500令吉,这公平吗?如果开到4500令吉,他们也不走啊!”
他认为中餐馆业者要抱着学习与开放的态度,激发年轻人的动力、积极与创新,创造他们的人生价值。
“你不让年轻人创新,他就没有生活空间,没有生活空间,就会变成两个字─懒惰,没有压力,那我就躺著,干也2500,不干也2500,这是对年轻人的不负责任。”
人力影响分层次
─张锦辉认为人力的影响分层次,楼面或外场服务人员比较容易因薪资与福利而流动,而厨房核心岗位如主厨与头手则相对稳定。
他说,本地餐馆的主厨与头手等厨房岗位薪酬本来就不低,如主厨一般薪金都上万令吉,二锅和三锅也有八九千令吉,很难被中国餐馆拉拢,加上本地中式餐馆的团队稳定与熟悉的工作环境,不是单靠薪资就能被拉走。
应善用科技减轻楼面工作量
许多中国餐馆开出三四千令吉的薪金拉拢楼面或外场服务人员,张锦辉坦承本地员工确实会心动,亦认为能够提高员工薪金与福利亦是好事。
他促请本地餐馆在面对“银弹攻势”时善用科技的方便,例如人工智能点餐、手机应用程序点餐或服务,以减轻楼面的工作量。

高浩云:不肯提升求变
价格战勿怪中国人“抢滩”
马来西亚的中国餐厅只会越开越多,竞争越来越大,可能免不了一场价格战,高浩云表示,不肯提升与求变,一味怪罪中国人“抢滩”的业者,若价格战打起来扛得住吗?
“你的面条卖13令吉80仙,我可以卖到9令吉90仙,怎么打?什么原因造成它可以卖9令吉90仙?在同等进原材料、同等给租金、同等给人工的情况下,人家能卖到9令吉90仙,你就死守13令吉80仙。”
价格战的开打,除了因为竞争太大,高浩云揭露一个恐怕会造成业者拼命丢价钱,但尚未被当局正视的问题,那就是中国走私调味料。

须确保中国调味料进口合法规
他披露,依据正规的进口,计算市场价格及国家税金后,在大马出售的中国调味料理应比中国至少贵5至8%,然而,根据他的调研发现,大马的调味料价格比中国市场还便宜,例如中国卖10元,马来西亚竟然可以卖8令吉,甚至低至六七令吉。
“在什么情况下,人家会亏本做生意?是不是不良商家把临期货、到期货或无贴牌货,通过不正常报关手续流入马来西亚,食品安全又怎么衡量?”
他强调不是抹黑市场,而是希望当局在情况还没有恶化之前及时遏止,确保进口合规合法,在维护中国餐饮品牌的口碑及形象之际,亦照顾人民的健康。
中国餐馆改变经营模式
中国餐馆落户大马的经营模式,近年来逐步从加盟连锁转变为马中合资。
高浩云表示,餐饮业一般开业6个月至8个月就能回本。中国餐饮拥有优良的系统与体系,过去加盟连锁店确实是赚钱的生意。
他说,2022年中国火锅店爆红时,很多都是加盟店,从筹备店面到人员都是总部委派专人手把手指导,后来发现加盟方式出现诸多问题,如管理不严或不擅长管理,带给品牌负面的影响,才开始走向马中合营。
“钱你出,管理我做”,好处是大马合作伙伴对国家政策更了解,申请程序事半功倍,确保生意合法且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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