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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0 16:32:42  1814278
【框里框外】谢林霖·设计教育要找回工匠精神
文艺春秋



应邀参加了一个室内设计专业团体主办的圆桌会议,也是专业执业者和教育者的一场对话。言谈中,大约可以这样总结几个要点:1.现代学生的态度问题;2.教育制度的规范性。

从事教育20年,虽然不算是太长的时间,却也看到了莘莘学子态度上的改变。20年前的学生尊重老师,愿意跟随老师的要求来琢磨;生活还没有那么方便,很多事情都得花上更长的时间来进行;材料缺乏,于是更加需要动脑筋,考量各个方面的局限而创新。

今天的孩子已经不是这样子了…………至少大多数不是。父母带着孩子来兴师问罪的也很多,一切都怪在学校或老师的身上,就算孩子承认自己上课没有专心、没有主动学习,父母还是会站在孩子这一边,认为教育者应该负上全部的责任,于是孩子更觉得理所当然的推托学习责任。

这样的社会文化形成该从哪里说起?如果孩子没有尊重老师的习惯,很可能课堂效率不高;如果孩子没有提问的习惯,很可能只能够满足被动的知识积累;如果孩子没有总结思考的习惯,很可能捡起这个知识点,丢了那个知识点…………看不清这一些,认为环境应该回过头来适应自己的不足,在未来的日子里,别说设计,就连生活也是一个问题,一味的怨天尤人是不会为谁带来幸福。

连寻找的能力都没有,如何改变世界

孔子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对客观事物的观察,是获取知识最基本的途径。电子时代里,大家都习惯问谷歌先生,跳过了推敲、思考的过程。最让人震惊的是,我有学生拿着手机来到我面前,要我帮忙打入“关键词”。这孩子20出头,这样一个我们相信可以推翻政府、改变世界的年龄,却连寻找的能力都没有。

与会的几位专业人士觉得,在他们拜访的杭州美术学院里,看过的学生和我们口中形容的年轻一辈非常不同。我没有问起那些学生是不是来自由王澍建筑师创办的建筑系,但听来应该不差。首先,这一所学校根本就是颠覆建筑教育的现代实验室,王澍建筑师看到了现代大环境的不足,决定大一上木工、大三写剧本这样的课程,招收的就是一批愿意走出舒适圈,对于建筑教育目前的规范不满而想改变的年轻人,素质在根本上就不能比较。如果因为看到这一批学生,觉得这就是我们马来西亚教育者的无能或推卸责任,未免武断而片面。

文凭课程的学生在KL Technical School里动手建造,从设计到材料的考量和施工程序,学生动手和工匠一起做,学习到的不是课室里可以给予的。

这也就带入了第二个要点:设计教育的规范性。最初的教育本来就不只限于知识,尤其是建筑或设计教育,本来就不在教室里上课,一位老师带着学徒,传授的不只是技术,还传递了价值观、文化、操守和责任感。这样带着工匠精神的学徒制,在制度化的建筑教育里慢慢失去。今天的制度,教的不是设计而是执行,传授的不是人文关怀而是金钱效益观,磨练的不是操守和责任感,反而让他们通过科技的帮助,模糊焦点采取“拖、抄、代…………”来交功课。

若年轻人对于未来没有使命感,对于自己没有要求,无法自拔的掉入现代“丧文化”──习惯性的在生活里由父母溺爱,不用干活也不必担心吃喝,一旦加入社会,发现工作不易为,诸事没有父母可以撑腰代劳,此时“丧”的情绪自然而然地在他们心中扎根。由于已经把责任推给别人,使得他们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或有必要加强的部份,生活里没有了目标和希望,只能消沉下去。这种态度不是学校教育可以单独改变的,工匠严谨的精神也不是在现有的教育规范里左调右校就可以训练出来的。

教育的难,在于坚持磨练

重新为建筑教育洗牌,是王澍建筑师的希望,默默做了11年,这一条往回跑的路,终于来到建筑教育的前面,变成了先锋。马来西亚的建筑、室内设计系呢?我只能说教育的难,就在于坚持磨练──在规范里加强了要求,也就对学生增加了压力(为什么我的孩子得用手做作业?);开始放慢脚步,把手艺带进来,就开始有了比较上的差异(为什么其他学校第一年就已经用电脑了?);把对于美感的要求,从视觉转向文化上的关注细节,学生对于自我感觉良好的看重却被挑战了(我那超现实的建筑外形棒透了,为什么还要考虑京剧跑场的需求,而不可以就给它一个平台就好吗?)。

我们还在坚持,虽然在客观的环境下举步艰难。执业者对于新职人的要求──完全掌握技术。不是我们不重视,而是建筑教育里,最重要的不是可以被人工智能取代的技术,或是如今方便使用的软件,反而是人的树立。把建筑、设计教育里最重要的工匠精神找回来。

真心希望学生可以从一次次劳动筋骨的学习中得到心的满足。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副刊·文:谢林霖·2018.11.20 2018-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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