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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1 13:22:32  2008502
陈头头·《Glass》超级英雄的超级辩证
放映室


(图:剧照)



从红内裤外穿的绝对正义,到暗黑郁结的自我叩问,超人以降的一众超级英雄走过漫漫长路,来到最欢迎他们(也最轻率消费他们)的电影时代,英雄们潮水般漫入一般电影观众的生活。我们那么习惯他们空手挥舞,就能射出闪光劈开天地,一身密不透风的战服如此类同,但小孩和漫画迷总能一眼认出那些红蓝黄绿黑(蚁人和死侍确定不是情侣装吗?),和各自符号的对应身份、超能力与弱点。这些超级英雄们在大银幕里像科技产品一样改版升级再改版升级,是爆米花般的纾压垃圾食物,超级英雄的宇宙愈壮大,电影公司的红利越看俏,无人关心洪水淹来的文化冲击,没人关注超级英雄电影的泛滥现象。


非一般英雄的合体


所以M.Night Shyamalan早在19年前的英雄反问,恰好是这个年代的回应和反思,片商让超级英雄电影成了最华丽的平庸(当然诺兰除外),20年来恐龙片灾难片的饱嗝之后,就是超级英雄华丽的宇宙让人最审美疲劳。Shyamalan的凡人英雄大哉问三部曲(《Unbreakable》、《Split》和《Glass》)让英雄魔王不按传统设定而生,对正义与恶、超能力与幻想、英雄的存在一一探视。


若没看过前两部,《Glass》的曲终人散或难拼凑。三部曲的名字以各自角色特性命名,并置而阅,也仿佛预示了最后的结局(也或是看电影的乱想),从坚不可摧,到分裂解离,最后光透脆弱如玻璃碎裂一地,英雄和魔王最终没有胜负,或才是最能映现现实的超级英雄电影。





三部曲中《Unbreakable》先设置序幕谜题,综合看来,也最靠近主题核心,Shyamalan好推理,总喜欢让结局来个惊天大秘密,前面的波澜不惊铺垫最后的大高潮,淡淡况味,扭曲魔王逐步挖掘中年鲁蛇David的英雄知觉,这个英雄诞生的温婉叙事,以镜头的旁观视角写下19年后的伏笔。


而《Split》则惊悚炸裂,却和英雄无关,专注营造主角Kevin的分裂状态,成了JamesMcAvoy的个人表演大秀,以致伏笔太散漫,除了最后David的昙花一现,很难预想主角之间的连接。一直到三部曲Glass,3个不同型态的非典型超级英雄才终于合体,开启正面交锋。





哀伤的英雄反问


Shyamalan探视超级英雄的面向其实颇为有趣,可惜凝视的纵深却只停留在议题表面。David不是神、不是天选之子、不是病变而生、不是实验室产物,他是大魔王残酷的大屠杀计划里随机出现的(也或许还有别的超能力者隐在角落),也是大魔王终其一生想找到的两极的另外一端,这个诞生自魔王悖论的英雄(我杀了这么多人才能唤醒你的英雄本能),最后也不那么困难的溺毙在自己的弱点里,这样的故事角色设定精彩而暴烈,但细节的铺展却没为角色带来更多血肉。


《Glass》的大魔王角色或是反派体系里体能最脆危的,跟一般神般无所不能的反派不同,他比弱者更弱势,随手一掐就能粉身碎骨。三部曲里提及童年和成年,却没有为他的魔化之路着墨更多,最弱者寻找最强者,是什么让他不惜牺牲大众的生命寻找另一个两极(也意外催生了另一个兽/英雄),只为了印证自己的论调?是身障让他成魔(他明明就有满满的母爱)?是聪慧过了头以致视万物为刍狗?还是孤独小孩的漫画奇想?Shyamalan没有更细腻的探视,这样的空白可惜了《Glass》的魔王维度。





Kevin的24个比利辩证,以及成兽的伤痛,拍来惊悚可怖,但加害者与受害者(Kevin与母亲、Kevin与自己、Kevin与少女)的爱与伤害关系,在惊悚氛围下,只余浅显的展示,被害少女为何还回来救Kevin,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是同为被害者的理解?


最终曲的英雄殒落或有许多复杂议题:英雄为不明组织(三叶草)歼灭,在人类的大平衡论调下牺牲异质声音、少数不容于多数,是现实里可预见的结局;这些诞生自哀痛背景的英雄,会不会是在超级英雄宇宙裂缝里,另一种英雄型态?是当下的地球人、我们所谓的凡人俗世,最有可能出现的超能力者?导演用了近20年的时间娓娓道来一个哀伤英雄三部曲,暗藏许多思辨议题,核心探问发人深思,但凝视未及深渊,力道不足、焦点太多以致混乱散漫,可惜了一个精彩的英雄反问。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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