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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9 14:02:18  1816951
庄益安把对母亲的思念化作文字
快乐家庭



不管离家多远,分开日子多长,母亲永远是最牵挂的一个人;当母亲骤然离世后,悲痛久久无法释怀,于是他写了一本书来抒发对母亲的思念与纪念,把对母亲的思念化成《思念的猫头鹰》。

庄益安,曾任杂志及报章编辑,练得一手好文笔,在80年代曾经为不少本地歌手填词。1988年他初次放下一切,申请了纽西兰工作旅游签证说走就走,在那里度过了半年。结束之后,他再次飞到英国流浪,此后他就在这个与马来西亚时差8个小时的国家定居下来。

在英国定居的28年里,虽然每年都有回家探望母亲,但远距离的分隔,令他无法在母亲病倒后守护在床边,错过见母亲最后一面的机会,令他悲痛与内疚不已。

丧亲之痛每个人都会经历,但独自一人在英国生活的庄益安,却一直无法走出丧母哀痛,于是朋友就建议他用擅长的文字来抒发对母亲的思念之情,也作为一个纪念。于是他每天下班后埋首电脑前,把从小到大与母亲的点点滴滴都写进书里,用了半年时间,这本纪念母亲的书终于完成。

此后他跟母亲有个约定,每年9月都会回来探望她,因为那是母亲的生忌,所以每年的9月他都会回乡祭拜母亲,然后就匆匆离开,因为他没有勇气一个人留在那间曾经与母亲一起住过的空屋里。

适逢他今年9月回国,跟他做了这个访问,谈谈他的出书初衷。

【两 段 不 幸 的 婚 姻,看 见 母 亲 的 悲 苦】

在伦敦一家日本餐厅工作的庄益安表示,在英国生活的28年间,他习惯每天晚上,大马清晨时分就拨电话与母亲聊天。

母亲曾经不止一次问他“为什么不回来?”而庄益安就回答:“为了生活啊,那里赚钱不只快,也喜欢那里的环境,很舒服,”慢慢的母亲也不再提这件事了。

他直言,也不是没有想过回国。

在两年的工作旅游签证结束后,他曾在1995年回国,在一家唱片公司当公关,心想做回熟悉的工作应该驾轻就熟。然而不适应环境,于是他再次回去英国之前工作的餐厅,之后就定居下来,还拿了永久居留权。

“我在伦敦工作了约10年吧,就申请永久居留证,那时候不必考试,只需要面试。但现在难很多,需要参加一个考试,考题从生活、环境、条例等,很多问题连英国人都不答不上来,我朋友考了6次才及格!”

庄益安说,如果可以选择,他不会去英国,会留在妈妈身边陪伴她终老,但最后却因为错过了见母亲最后一面,让他抱憾终生。(图:星洲日报)

庄益安形容,他的母亲是苦命人,小时候家境贫穷,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两个弟弟,思想传统的外婆认为女孩不必念书,让她在家照顾哥哥和弟弟,所以母亲是目不识丁的人。

17岁时,母亲被外婆安排相亲,与那个男人见过一面就嫁过去,然而结婚当天才知道新郎是个好赌之徒,打麻将输了不愿离开,最后还是在亲友拖拉下才去接新娘,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婚后,母亲生了3个儿子,庄益安排行第二。可是父亲在他们还小的时候患癌去世,母亲为了照顾他们再嫁人,但结果却是悲苦的。

“母亲虽然没有读过书,但很有自己的想法。我记得有一次后父打她,我跪在地上求后父停手,妈妈拉我起身,说没有错为什么要跪,打我没有关系,但打我儿子就不可以。母亲与后父原本有一个孩子,但外婆说没有能力养,硬生生的把孩子卖给别人,对方只给了100还是200块钱,外婆连报生纸也一起给人,让母亲跟这个孩子断绝关系,之后他们全家搬走了。““孩子被送走,母亲非常无奈及伤心。几年之后她听说那孩子出现在某间学校,她当下骑着脚车去学校找,但事隔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在这么多的学生当中认出来!”

两段不幸的婚姻,庄益安看到母亲作为女儿、女人的悲苦,直至第三段关系,母亲总算找到幸福,但这个婚姻只是相处了15年,因为那个男人患了老人痴呆症,出门后从此就没有再回来。

“当我在写母亲的故事时,我曾经犹豫要不要把这些事情都写出来,外人会怎么想我母亲,但朋友鼓励我想写就写吧,所以最后我还是写在书里,因为这都是母亲这一辈子的经历。同时也是为妈妈平反,不要再说她的不是了。”

庄益安在槟城老家翻旧照片时,找到小时候与妈妈的合照。

【母 亲 骤 逝,来 不 及 见 最 后 一 面】

回忆起母亲去世的那一段历程,庄益安还是忍不住眼泛泪光。当时英国时间是凌晨时分,他下班后一如往常的打电话给母亲,但电话那头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重拨几次之后听到的却是弟弟的声音,告知母亲中风送院了。

心急如焚的他,隔天马上买了机票飞回家,弟弟说妈妈只是轻微中风,在飞机上的他还满怀希望。回到吉隆坡后,因为一些状况,无法马上买到巴士票,弟弟安慰他不用赶,母亲状况稳定,所以他搭第二天早上的巴士回槟城。

可是就在巴士行驶至怡保,距离家还有两个小时车程时,突然接到弟弟电话说:“妈妈走了”,当下他不想相信这个事实,最终他不是在家里或医院见到母亲,而是在冰冷的殡仪馆里面。

从决定写书纪念母亲开始,庄益安把悲伤化为力量,每天埋首写书,写到落泪,甚至写到病倒。两年之后,这本《思念的猫头鹰》终于在今年6月印好了,他还特地从英国飞回来,带着自己的书到母亲坟前一页一页的念给她听,读出自己的思念。

经历母亲骤然逝世,他今年再次面对好友突然离世的打击,见面后约好下一次再见,结果这名朋友却在参加铁人赛时意外去世,约好的下次再见永远见不了,所以他害怕跟人说下次见。

“如果可以选择,我不会去英国,但命运轮不到我们做主。所以现在我会好好的珍惜眼前人,有空就要常见面,因为我们永远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再见的机会。”

问到庄益安:“出书,即使是名作家也未必畅销,你一个素人出书,不怕书卖不出吗?”

他说:“出这本书,是我自我疗愈的方法,也是对妈妈的思念,所以书卖得好不好我已经不在意,反之是很多因缘俱足才促成的,包括朋友的鼓励、心情的转折。庆幸的是,在书出版以后,得到很多朋友的支持与鼓励,这样已经足够了。”

谈到母亲的骤然病逝,庄益安还是忍不住红了双眼。(图:星洲日报)

作者 : kychia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副刊 ‧ 报道:张露华 ‧ 摄影:陈敬晖 ‧ 2018.11.29 2018-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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