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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29 15:50:00  2005071
愚君.古囝今梅奴隶命,不求神助求子厚
星云



在大学打滚的期间,顾况的〈囝〉这首新乐府诗,令我印象深刻。这首诗赤裸裸地体现了当时的社会现象,闽吏虽身为官吏,但却不为百姓谋福,反倒为非作歹的逼迫贫穷百姓家的小孩为奴隶,甚至用了极端的手法,即“绝其阳”来显示自己为主人的权势,嚣张残忍之势令人发指。

这样的事情虽然让人听了、看了觉得难过,但是很遗憾的是,这些事件,不论古今中外,都不断的在发生,而且不曾间断。当时与友人在偶然的情况下,一同去参观了位于台南市的延平郡王祠,碰巧当天有关当局举办了为期半年的“契纸非凡”这场展览。在参观结束后,我的心情一直无法平静,心中念念不忘的是展览中的一个“大脚印”,她背后的故事,令我的思绪久久难以平伏下来。如图所示,这是一封悔过书,内容为受害人吴阿梅用歪歪斜斜的字体所写的,叙述了吴阿梅被送进刘家作婢女,却遭到少爷欺悔后怀了身孕。但刘家却认定是阿梅勾引少爷,图谋财产,惩罚她并要求她堕胎。后来她在刘家所施加的压力下,写下了这封悔过书,这封悔过书以脚印取代手印的缘故,乃是因为阿梅的十指受到刘家以针刺的方式用刑后,已经血肉模糊,无法盖下完好的手印,因此以脚印取代。虽然这件作品看似没有什么艺术价值,只是普通庶民之字,但是却可在这件作品的背后看见斑斑血泪的故事,有助于后代的我们了解当时的社会背景,亦有其警示的作用。讽刺的是,这件作品吸引我的正是那大喇喇的脚印,一开始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去看这件作品,但发现其背后血淋淋的悲剧后,不禁另我的内心潸然泪下。

须靠上位者的努力

若把历史的镜头摊开来看,唐代有囝;清代有阿梅,而现代呢?若留意时事,便会发现印度的童婚在21世纪的今天仍然频频上演;伊斯兰恐怖分子让年纪轻轻的小孩拿枪上战场的事件也时有所闻,这一切的一切如电影倒带一般不断的在重复着,世界上仍然有无数个“囝”与“阿梅”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的声音,有谁会听到?因此,诗中的囝才会如此的呐喊道:“天道无知,我罹其毒;神道无知,彼受其福。”我想活在清代的阿梅,内心的情感翻腾也是如此的,自己的苦,天会听到吗?神会知晓吗?“我还是一样受到迫害,残暴的官吏们却还是一样轻易的获得幸福。”

这让我想起了与囝一样,同是身在唐代的柳宗元,他当时因为参与王叔文集团而受贬柳州,当时柳州的民族有一种习惯,就是当地民众在借钱时,会用子女当人质抵押,后来他们的子女就会逐渐沦为债主的奴隶,并且终其一生侍奉着债主了。因此,柳宗元决定立法改掉这个习俗,用人质当佣工的薪资来还债赎身。不出半年,他如此的做法便拯救了上千人,让他们摆脱了奴隶的身份。柳宗元并非神,而是一个凡人,但是他却做出了“天”、“神”都无法解救之事。原来,唐代的囝;清代的阿梅和现代仍然在受苦受难的芸芸众生,需要的不是“天”、不是“神”,而是柳宗元啊!

我认为要根治这个社会的诟病,必须要靠上位者的努力。我在想,如果当时柳宗元立的法能够遍布中原,那同生在中唐的囝是不是能够得救了呢?一场父子离散的悲剧是不是就不会上演了呢?


图、文:愚君(峇株巴辖)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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