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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03 07:00:00  2075670
快乐花蜜鸟/ 鹰童
星云


花蜜鸟从天线飞下来的瞬间。



蜂鸟蛾吸蜜。



花蜜鸟倒食花蜜。


最近,花蜜鸟在【星云】园地获得关注,吴咏駩先生并撰文介绍国内常见的花蜜鸟品种,都是可喜的事。

我曾在《艸木拾零》之五〈茑萝〉篇中提到太阳鸟、蜂鸟分别与一种花特别有缘:美洲的蜂鸟喜欢茑萝,南洋的太阳鸟喜欢木槿花(【星云】2015年11月6日);又在《扫花漫记》之三〈水梅〉篇中提到黄腹花蜜鸟喜欢水梅(【星云】2019年6月19日)。因为不是写博物学小品,那些劳什子的人为学名,总是尽量不提为佳。我有点乖僻,老觉得谈花说鸟的时候,若有人在旁不断提醒“科学”或“专门”名称,不免扫兴。但话说回来,读者假使愿意动手查一查鸟儿在分类学上的学名,就不会发生张冠李戴的事了。试看邮政局发行的鸟类邮票,票面上必定少不了拉丁学名,就为这缘故。

错把蜂鸟和花蜜鸟混为一谈的朋友们或许昧于这样一个事实:“蜂鸟”名称(hummingbird)的由来并非针对主食花蜜的习性而言。蜂鸟是因为它的振翅率和振翅声可以类比蜜蜂,而且体型最小,接近大黄蜂,故而得名。英文humming就是指蜂翼的嗡嗡声。“蜂鸟属”(Trochilus)学名则指其体型甚小而言。

蜂鸟(鸟类)和蜂鸟蛾(虫类)的振翼速度都是花蜜鸟望尘莫及的。

花蜜鸟随遇皆乐

“花蜜鸟属”或称Nectarinia(从花蜜取义),或称Cinnyris(从小鸟取义)。花蜜鸟大小同缝叶莺(旧日南洋课本据英文tailorbird译作“缝工鸟”)差不多,比之蜂鸟,仍不够小。至于“太阳鸟”,则是从英文sunbird直译过来的。这个洋名有什么道理呢?有人说是因为其毛色“很阳光”,那就信不信由你了。

我觉得花蜜鸟是很天真的鸟儿。有一回过年,女儿心血来潮,在大红灯笼的吊饰下面特意缀上一枚仿真梅花的塑料朵。结果,引来两只花蜜鸟拍翼徘徊于灯笼之下,伸喙朝假花啄个不停。一连几天都如此。一朵赝花害得花蜜鸟白忙一场,这使我们对可爱的花蜜鸟抱歉不已!

然而,天性率真的花蜜鸟并不恼我,它们开朗的叫声一如既往地使我那简陋的、疏于打理的小园子热闹起来。马来人叫它们kelicap或cericap,这生动的名字是模仿它们活泼的叫声,令人一听就心生欢喜。天气晴朗,花蜜鸟在我园中雀跃觅食;变天下雨,花蜜鸟也乐得在园中淋雨,一面洗澡,一面歌唱。它们不因外境的转变,而或喜或悲。它们好像随遇皆乐,无时不带着喜庆的气氛来感染你。

不妨比较一下噪鹃吧。雄噪鹃像黑老鸹,雌噪鹃像褐色的斑鹞子,雌雄噪鹃都有一双红眼睛。这噪鹃常在黎明前或在大白天山雨欲来时,神经质地在树上啼叫:“突兀!突兀!突兀!”一声急似一声,越往下叫,音阶就越高。所以,它有个洋绰号叫rainbird或stormbird。但风雨过后,它噪鹃还不是一样好好地活着?马来人叫它tuwu,洋人却叫它koel,好像“鬼郭公”的“郭”字。不过,若比一比噪鹃和花蜜鸟的叫声,你会发现cericap是欢愉的,tuwu是幽怨的。我有时忍不住想:噪鹃是不平则鸣。它有什么不平呢?“噪鹃”一名就很不公平。噪鹃的声声啼唤若也算噪音,人类就应改名叫“噪人”了!

花蜜鸟有着霁月光风、晴雨皆欢的性格。噪鹃呢,老改不了鬼鬼祟祟地在鸦巢里偷下蛋的坏习气。这说不定就是噪鹃无法像花蜜鸟那般快乐的原因。在鸟类世界,恐怕也是天下本无事,庸“鸟”自扰之吧!



雌噪鹃。


【附录】“鬼郭公”一名中的“郭公”,本为古人对大杜鹃的俗称。无独有偶,乌尔都语(印度斯坦语)也称杜鹃为kok。其实,英文koel便是从乌尔都语 ko'il借过去的。但最有趣的,应是德禄固(Telugu)语形容鹃啼的词语是kuhu-kuhuvu,与马来语tuwu有异曲同工之妙,甚且更为传神。我觉得雌噪鹃看似悍妇,雄噪鹃则像畏葸而神经质的小丈夫。当然,这也许只是我个人的主观印象而已。右图显示身有麻斑的一只雌噪鹃栖于銮水畔印裔居民种植的咖哩树上。


作者 : 鹰童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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